不愧是读书人,这口才寻常人还真没法比。
宋子颖面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可对方的话语句句在理,他找不到反驳点。
这说话的当口,外头三十杖已经刑完。
衙役提着死狗般的陈父进到堂内,随手一甩,那人跌倒地上,“哎呦”痛呼起来。
“啪!”知县拍了下惊堂木,不理宋子颖,先准备结案:“罪民陈腊,你卖女骗钱,先骗周地主十两银子,再骗青家三两银子,契书文书俱在,人证物证齐全,本官命尔当堂归还所骗银两,若是不还…”
“还、还!小人这就还!”不等知县说后果,缩在地上喊痛的陈父猛地一个激灵,脱口回话,都忘了旁边已经到了的“贵人”。
“那就还!”知县冷声。
“是是…”陈父颤颤巍巍伸进怀中拿钱。
他背后挨了三十大板,早已血肉模糊,疼痛剧烈,缩在地上都不敢动,这往怀中掏了半天都没能将银子掏出来。
知县等得不耐烦,给下头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那衙役当即往前,蹲下来往陈父怀中掏了个荷包出来,往下一倒,哗啦一声响,铜板碎银落了一地。
陈父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抓,衙役不客气地踩了过去。
“啊啊…”他惨叫出来,“官…官爷饶命…饶命啊!”
“呵!”衙役冷笑了声,另有人拿了小秤,捡了银两先称出十两,交还给站在堂边的周地主。
也亏这陈父被宋子颖的人接走,手头有足够多的银子还债,否则还真要卖身为奴。
周地主见宋子颖这贵公子都被知县压下,他哪还敢多说,赶忙接了银子,在写好的结案文书上,签字画押,了结干系。
陈父更是无话可辨,还了银子,认罪认罚,在罪状文书上按了手印。
案子一结,知县就要命人将这人渣丢出公堂,旁边宋子颖陡然开口:“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