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进去还见主子的脸色不错,怎么这会就恼了?
漱雪叹了口气,方回过神来,“小姐叫你送的信你可送出去了?”
笙歌不疑有他,“自然送出去了,还是姐姐亲自交给我我立刻便去的,漱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漱雪摆摆手,也不同他多说,拿着药膏与药方便又进了里间。
笙歌扫着院里的积雪,手上冷了便放在嘴边呵口热气。
“你一会再扫又怎么了?偏要这一大早的,冷死人!”娇杏提着汤婆子从他身边过,匆匆的道。
笙歌回她一笑,“主子从落雪便没叫扫过,这一回好不容易天都放晴了,哪里还能耽搁的?我力气大,几下的事。”
娇杏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她还赶着给小姐送汤婆子呢。
笙歌接着扫,院子瞧着不大,可积雪的角落实在多,又因为过了几日才动手,许多落雪都被踩实了,非拿那二寸长的铁铲才能铲掉,笙歌不愿沾手。
扫帚便罢了,那铁铲子的柄也是铁了,触手冰凉,饶是他这般皮糙肉厚,也实在受不了。
笙歌本就勤劳,力气也大,遇上扫不下来的积雪,他也不恼,扫帚使劲挥上几挥,不过半个上午,院子里大半的积雪竟都去了,只是苦了他那双手。
看着眼前的成果,笙歌口中呵着白烟,攥了攥被冻得不大灵活的手掌,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没法子,谁叫他是这院里唯一一个小厮,还专门伺候在院子里呢?
若不是小姐体贴,他也早像东小院里那小厮一般,冒着雪扫雪,干了一轮又一轮,七八个小厮一同生了冻疮,听闻眼下已经挪到后罩房养伤去了,别说伺候,那冻伤若治不好一辈子可不就交代了?
笙歌本就冷,想到这些不由打了个寒颤,再度战战兢兢的扫了起来。
屋檐下因着雪融生出不少冰晶悬挂着,尖尖得瞧着吓人,笙歌正盘算着扫完了屋子定要清一清屋檐,哪知回身就见鹅黄的身影立在那冰锥底下,正不知在做什么。
这样情形还敢在屋檐下头站着?
笙歌皱眉,原本想着不理,叫莺语也吃一会教训,可不知何处放起了鞭炮,震天响的炮声立刻将门庭这边的冰柱震掉,碎了一地,他连忙去瞧屋檐底下的莺语,见她却似乎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