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身份证,其实就是个纸片片,各项信息都是人工手写的,然后塑封起来。
小赵仔细看了看,老者是外省人。其他同事一连查了五六个,全是外省同一个村的。
小赵一边比对老者和身份证上的照片,一边问道:“外省人不好好在老家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老者有理有据:“这不是岁数大了嘛,挣不着钱,活不下去了,出来讨口饭吃。”
“喔,原来您岁数大了…”小赵说着,转到了一个年轻流浪汉跟前,问道,“那他呢?他也岁数大了?!”
“他…”老者狡黠一笑,“他倒是不老,但是他傻…栓子,你傻不傻?!”
“傻!”栓子声音洪亮。
“哈哈…”众流浪汉看一老一少配合默契,乐得肚子都疼了。
小赵指了指康宁药厂的门牌,说道:“这里是企业,人家要生产做生意的,你们围在这里,不好吧?!
”
老者笑道:“大老板们,在墙里赚大钱,我们这些臭要饭,在墙外头搭窝棚。不妨事,不妨事…”
“对啊!”“就是!”“我们又没进去,碍着谁的事了?!”众人念念有词。
这些人说的,也未必一点不占理,围墙外就是公共区域,哪条法律规定别人不能待了?!小赵作为执法人员,也是头疼。无奈之下,只好先把他们拉到县民政局的救助站,该救助的救助,该遣返原籍的遣返原籍。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哪知道还没一个礼拜,流浪汉们不但重新集结,还变本加厉起来了。吃喝拉撒全在墙根底下,污秽不堪。小赵、徐来他们再来清场,流浪汉们不服不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就要暴力抗法。
老者说了:“反正我们这些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小赵头都大了,真要闹出乱子来,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为这事乡政府和派出所还联合开了个碰头会,最后的结论也是怕出事,先抻抻看看。
康宁药厂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十里八乡的村民茶前
饭后可是有了谈资,舌头嚼得都快烂了。
桂萍来厂里不到一年,生了个大胖小子,也算是给孙家带去了希望。产假休完就一直跟着王慧芝学技术,现在也算是技术骨干了。桂萍妈从桂萍那扫听到不少内幕,跟邻里街坊侃得天花乱坠,说夏晴这回算是彻底完了,得罪了市里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