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德主动示好,自吹自擂道:“贾经理,我在医药行业,也待了小十年了,工艺、行情、人脉,我都门清儿。咱们强强一联手,还有她夏晴什么事儿啊!”
贾经理早就把肉联厂的底子摸清楚了,故意打压道:“吴厂长,你们肉联厂的医药产品,就是猪胰岛素
吧?我听说那也是夏晴搞出来的?!”
吴有德吹牛吹炸了,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喃喃道:“是她搞出来的不假,不过这些年,我们也改进了不少…”
贾经理笑了笑,继续道:“猪胰岛素,我们不感兴趣。吴厂长,你要是有办法,真能帮集团把肝素钠搞到手,条件随便你开!”
“那咱们可就一言为定了!”吴有德敬酒道,“贾经理,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杯我敬你,干!”
“干!”贾经理也是信心满满,一饮而尽。
贾经理那边热火朝天,夏晴这里可是愁云惨雾。
职工们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距离上次的辞职风波,过去还不到三天,又有十几名职工嚷嚷着要走。不用说,自然是贾经理又加大了挖人力度。康宁药厂的生产线,彻底瘫痪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职工问题还没解决,规划、税务、环保部门又在厂里齐聚一堂。说是接到匿名举报,康宁药厂可能存在多处违规违法问题。他们从用地审批手续开始,把这些年药厂的所有流水、往来核查了一遍。环保局来了七八个人,在厂区里转来转去,检
查废水、废气的排放达不达标,只要超标一点点,罚款没商量。
如果说,这些还算是贾经理的“阳谋”,那“阴招”也是不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康宁药厂围墙外,三五成群,突然聚集了不少流浪汉。邋里邋遢,脏脏乎乎的,见人进厂就一窝蜂地跑过去,端着破碗要钱要吃的。
久而久之,别说外人、客户了,就算是本厂职工,见到厂门都怵头,个个躲着走。哪怕是来回翻墙呢,也比被一群叫花子众星捧月、又挤又摸的好。
这已经严重影响康宁药厂的生产经营了,夏晴无奈,只得求助于乡政府和派出所。徐来和小赵迅速行动,各自带了一班同事,浩浩荡荡前去清场。
流浪汉们见来了一帮穿制服的,也浩浩荡荡围拢了过来,双方对峙之下,场面甚是壮观。
小赵冲在最前,高声道:“你们都是哪里人?聚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暂住证?”
流浪汉里有个老者,似是头头,回答道:“暂住证?那是个啥?身份证都未必有呦…”
老者身后的流浪汉,跟着起哄大笑。
小赵几步走到老者跟前,说道:“你,身份证!”
“等我找找啊…”老者扣扣索索,这摸摸,那掏掏,过了半天,才从裤腿里拽出块手绢,里面包着第一代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