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娘心中气愤,追着她的后面进了屋。
“姓李的,你是铁石心肠是不是?那是你亲闺女不是,你就不能过去看看她么?”
炕上的宋知恩被她吵醒了,睁开眼睛,一骨碌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问道:“婶子,我阿姐怎么样了?”
他也不想睡的,想要撑着等阿姐醒过来,可是到底是被绑在柱子上晾了大半天,吃过饭就没撑住睡着了。
现在看到阿云娘,登时想起了阿姐。连忙问道。
“孩子都比你强!”阿云娘指着宋李氏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宋李氏却只是靠在后面的墙上,坐在那痴痴地说道:“她这是命该如此,她阿爹也不肯原谅她啊…”
“你…”
阿云娘被气得不行,只扔下了一句:“今天要是绵娘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就算是处到头了,一个对着亲生闺女都能这么狠心的人,我们交不透。你也不想想,当时这么婚事是谁做的主,是谁拿着亲闺女去给儿子换媳妇的,现在出了事了,到是什么事都推到你闺女身上了,当初怎么没看到你在你那好儿媳妇身上厉害成这样呢?你要是当初有这么厉害,还能被那样的一个儿媳妇拿捏到什么也不是么,早晨起来都要做好饭才敢叫人起来吃,一家人跟奴才似的伺候着人家,低气成那样怎么不说?要是真有那能耐,就去找你的好儿媳妇,好亲家,好女婿去使,别再自家闺女身上抖威风啊!”
她气得口不择言,却也知道,要是还有几分理智,谁也不能去找梅家算账,那边现在有那荣王世
子撑腰,早已经今非昔比,今天不过是宋知恩一个半大孩子去找了人家的茬,就害得绵娘差点没了命,要是再去闹,说不得这一家人真的就谁也不剩了。
阿云娘心里窝着火,拉着宋知恩走出了房间,却让宋知恩去看绵娘,自己则站在院子里,好好的作了一番深呼吸。
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处了二十多年的老姐妹,总觉得在这样下去就会被气死。
陈婶出来了,看到她的样子,走过来低声劝了几句。
阿云娘气性不减,随口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由你们家来提亲,管那宋知孝能不能说上媳妇,绵娘这么好的姑娘,到谁家能差得了,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被夫家休了的又不是没有,怎么就她这个当娘的容不下女儿?我呸!”
她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才觉得心里松快了一点,没有注意到陈婶眼里有内疚闪过。
“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多事情,就算是你们家二牛有心要娶绵娘,也不行了,她一个嫁过人的女子…”
意识到不对劲,阿云娘连忙尴尬的住了口,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想笑笑,却发现笑比哭难,和陈婶交换了一个眼神,全是同样尴尬和无奈。
最后还是陈婶说了话:“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还是希望绵娘能快点好吧!”
话是这么说,也只觉得连要都吃不进去的绵娘实在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鸡叫了头遍之后,绵娘的高烧却渐渐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