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居然敢这样对慕泽，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慕泽暴走吗？

苏小小已经可以想象慕泽暴走的景象了。就连西门瑾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默默为这些少年点了不少蜡。

慕泽手上的书被那些少年扔到地上，他唇角微微勾起，轻轻一笑——苏小小心头顿时“咯噔”一下，皮笑肉不笑？这不就是慕小爷暴走的预兆吗？

苏小小已经瑟瑟发抖了。

可下一瞬，慕泽站起，他转身将扔在地上的书卷拾起，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慕泽，你站住！”

慕泽自然不听，他将书卷上的尘土拍干净，就像是那些人不存在一般，举步便走。

那些少年却是不肯了，一下涌上去将慕泽团团围住：“呵，伤了人，就想装作没事一样？天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慕泽道：“让开。”

眼角有疤的少年道：“我若是不让呢？你要如何？也打伤我？”

慕泽垂眸，他只重复：“让开。”

少年道：“不让，除非你去赔礼道歉！你若是不去，我自有办法请你——”

声音戛然而止。

慕泽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少年便一下定在原地，接着，便直直倒下。

慕泽的声音清冷：“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那些少年面面相觑，一下便作鸟兽散开。

慕泽一个人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着那一卷书，他抿着双唇，极为用力，以至于他的唇上现出一条白线。

慕泽看着地上那眼角有疤的少年，面色越发白，最终失去了血色，一张脸雪白得不似人脸，他最终还是禁不住后退，踉跄着回头，几乎要跌倒。

而下一瞬，这一切又都消失不见，

春日不见，和煦的阳光不见，唤作黑夜，而这竹屋依旧。

慕泽只着了素色中衣，跪在廊下。少年人的跪都是卯足了劲跪得笔直，可慕泽却并不是，他颓然跪在廊下，或者说是颓然跪坐在廊下，发髻散乱，左颊上有红痕。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姽婳。

姽婳此时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她之前都是一身白衣，此时唤作深紫衣衫，华贵而高雅，显然与之前身份地位已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