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林氏自然不敢耽搁,行礼而退,只有明氏拉着如意站在书房里,马腾云又上前两步,将妻儿一并抱入怀里:“且让我想想,且让我想想。”
明氏也不催他,只拿手轻轻地摩挲着马腾云的后背。过得一回,马腾云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下定决心,马腾云竟还能笑,同明氏道:“左右没下场,不如搏上一搏,要真成了,我们马氏三代富贵可期,若是输了,也不过早些死罢了。”
明氏心上隐约有些害怕,又有些欢喜雀跃,脸上倒是还是一派平和,小心地为马腾云紧了盔甲上的系带,轻声道:“妾与如意等郎君回来。”
马腾云转身出府,翻身上马,连着头也没回地往皇宫去了。
高畅不意马腾云去而复返,他倒是信得着马腾云,
当时就命宣。马腾云在殿前解剑而入,进殿先拜倒与高畅叩头。
高畅也不问马腾云怎么去而复返,把玩着手上的棋子,一扬下颌,点着对面坐榻:“与我下两盘棋。”
马腾云应一声,撑起身,小心走到高畅面前,一只脚在地,斜斜坐在榻上,眼睛紧紧地盯在棋盘上,双耳却是高高地竖起,听着对面的动静。
高畅在天元落下一子,“十一年前,我在城以百人起事。那时想着我欠他们母子两条命,无以为报,就将该他们的都拿回来还给他们母子。若是拿不回来,也不过丢了性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马腾云眼皮动了动,一声也没接,只在上角落下一子。
高畅仿佛也不用马腾云应声,自顾自的接下去,又说:“我晓得悯太子身份好用,可没想着这样好用,将将打出来,就引得四方来投。”说到这里,他倒还笑了声,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你也是这样来的。”
马腾云也晓得高畅冒充悯太子遗孤的传言,从前他
都不放在眼里,一来是,高畅那时很有些一统天下的气魄,别说民间的义军了,就是朝廷的军队遇上他,也是吃亏的多,所以许多心怀天下的义士能人都投向了他。二来,二来是为什么?
马腾云竟一时想不起来,落子也停了下来。
高畅笑一笑,“你们跟着我,为的自然是荣华富贵,我能还你们的,也是荣华富贵。我自问有负天下人之处,可跟我起事的弟兄们,只消你们不负我,我也没负过你们。”
“你有意受伤,故意丢了城池,要论军法,斩了你也是应该的。可我知道,那不是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