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萌皱了皱眉，半晌，她才朝方熠招了招手，冲他凑近了些：“你有没有试探过，许清和花倾，她们两个有没有功夫底子在身上？”

“许清不可能会有功夫。”方熠摇了摇头，“花倾…看她平日里走路行事，都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

“哦？”高萌朝方熠挑了挑眉毛，“你会看这些？那你呢？你会不会什么功夫？”

方熠沉默了片刻，面上闪过了一丝悲伤和不甘。

少年之心，总是向往着建功立业，能够名垂青史。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将门之子，更是向往那些肆意驰骋的塞外，他有着一个令他骄傲的父亲，自然，也会想要成为令父亲骄傲的孩子。他想要继承父亲的衣钵，想要承继明王府麾下的风骨…可惜，从一开始，他就被剥夺了这样的权利。

“没有。”方熠很快掩饰了面上的不甘，只是淡淡道，“我不能吃苦，父亲只教了我些许强身健体的小伎俩，上不得台面。”

高萌看着方熠，他此时并不愿意同她对视，而是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外面。

他的侧脸正对着她，光影将他脸上的棱角柔和了很多。但不知为何，却更显出了几分寂寞。

明明只是个少年而已，却会有如此寂寞。

高萌的心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有点儿心疼。

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方熠的手，轻叹道，“老王爷不让你学这些？”

方熠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要从高萌的手中抽出，但最终却还是留在了高萌的手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觉得那只握在高萌手心中的手，慢慢地有了温度。

他终于转过脸来，望着高萌，极为浅淡地笑了一下：“是啊。父亲说，我不需要学那些，只要能够自保便可。我不学这些，他放心，陛下…也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