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嫦乐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又气道:“回封地就回封地!本郡主到了哪里,不是要被人敬着捧着?何必在这里没眼色招了旁人的烦?”
春桃笑了出来:“郡主这般人品,哪个没眼色地烦郡主?主子自是大度不计较,奴婢们可却是忍不了!”
段嫦乐好不容易被春桃逗出了一点笑意,刚想说什么,外面小丫鬟的问安声便传了进来:“王爷。”
段嫦乐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春桃和细柳见此,收拾行礼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偏段嫦乐眼尖,一眼看见她们的动作停了,立马扬声催促道:“快收拾啊!”
话音未落,方熠已是走了进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段嫦乐指挥着春桃和细柳收拾东西,半晌,才轻轻道:“嫦乐妹妹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段嫦乐嗤笑道,“回家呗。”
她虽如此说,却仍是忍不住地含了些许期待,偷偷地向方熠看去。
方熠只是一阵沉默。
半晌,他轻轻地叹了一声:“也好。”
也好?
也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不亚于狠厉的巴掌既脆且响地打了段嫦乐的脸上。段嫦乐何曾受过此等委屈?
当下一把夺了春桃手中的行李,红着眼道:“还收拾什么?我们睿王府什么没有?要你收拾这些七零八碎的!”
春桃和细柳不敢言语。
段嫦乐却已忍不下去,转身朝外跑去。
方熠静静地望着她片刻,抬脚跟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方熠勒马看着载着段嫦乐的马车绝尘而去,眸中情绪愈发深沉。经此一事,段嫦乐大约再不会像以前那般跟在他身后了。
但…这样,也好。
真的,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