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紫蘅……这种礼物,她不敢收,收了做噩梦。
阚东成知道她犹豫什么,自顾脱下西装,舒舒服服的倚在床头。
僵了许久,明月抬眼,看见阚东成流露出渴望和有点傻气的笑,心头忽然就“砰砰”乱跳,赶紧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连耳朵都烧了起来。
阚东成突然扑了过来:“宝贝……”
表情活像盯着糖罐,只能看不能吃的笨熊,重新凑上来,明月用手抵住:
“别心急,我还有事问你——”
“如果是问燕西来为什么突然来云海,我也还没查到,暂时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也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想跟你重续前缘。”
明月惊讶的仰起脸,竭力从他脸上查找撒谎的痕迹。
怎么看,都不像是信口开河。
“你的意思,是燕西来也知道了我姓聂,想追求我?”
“你可能还不知道,聂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燕西来的爷爷不打不相识,还答应将来一定当儿女亲家……”
结果就是,聂老爷子没生女儿,这份约定便延续到聂蒹葭身上。
“所以你才看到秦姨和燕西来这么熟,虽然秦姨不喜欢女儿嫁到燕家那种地方,但婚约真的存在,不然你以为,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秦姨和聂叔还会在我和聂蒹葭那么小的时候,就定了亲。”
当然是为了针对燕家的这门婚事。
当年聂老爷子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还一本正经立了婚书,按了指印。
也就是改朝换代了,燕家老爷子也不在了,否则想赖账,哪有那么容易?
即便现在,也不容易,如果不是聂蒹葭不靠谱,燕西来说不定早就找上门来,要求履约。
阚东成满脸不开心,盯着明月的唇,指尖轻抚。
如果不是明月的身世曲折离奇,他也是花了很久才梳理清楚,真要怀疑燕西来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才突然来云海,“偶遇”明月。
阚东成万分感觉燕西来的老爸,不早不迟,偏偏在那时候关了混账儿子半年禁闭,给他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否则明月那傻呵呵的样子,未必就一定能被自己挽回来。
阚东成做出这种判断,起因是乔紫蘅。
她在被掳卖之前,八成还是见到过燕西来的,最起码燕西来是掌握了她的秘密的,比如:为何出逃云海?
只要挖出她侵占明月巨额遗产的事,就等于扒开了冰山一角。
燕西来手里,又旁人不知道的信息来源渠道,一直深挖,挖出秘密不奇怪。
明月却微微吃惊,挽着阚东成的胳膊:“万一我跟秦阿姨真的相认了,燕会长会真的要求履约?”
阚东成轻笑:“你跟秦姨是肯定会相认的,这事瞒不了多久,至于燕西来,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
如果明月身边出现的人不叫阚东成,以燕西来的霸道,大约早就怕人威吓,让他圆润滚蛋了。
他拿起桌上偌大一帧照片,轻轻擦拭,这吸引了明月的注意力。
画面上的自己,摆出芭蕾舞经典造型“白鹤展翅”,线条优美流畅,表情生动自然。
阚东成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告诫明月,放弃跳芭蕾是对的,不管项爸有什么去世。
“其实芭蕾的姿态很不自然,要开、直、绷,女孩子就算身体柔韧性好,要做到那样还是很不舒服,常常要弄伤自己,但这种姿态能够充分显示修长的体态和仙境般的美感。一句话:就是用自己的痛苦,换来别人的视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