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不吭声,眯着眼装死。
阚东成也不催,舒舒服服地抱着她,帮她在指甲上涂色绘彩,一笔一画若有其事。
项明月煎熬到十片指甲全部画完,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看清楚某人彩绘的图案——redfire!
活灵活现,愤怒小鸟。
她嘀咕一声无聊,抽回手臂,滑下某人的长腿,坐在地毯上琢磨怎么救弟弟。
她的意思一直都是报警救人,老妈死活不愿意,一门心思私了解决,厉峰主动要帮忙,也被她怼回去。
说什么“欠债还钱”,不把钱还上,警察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道理项明月都懂,问题是没钱,报警也好,耍赖也好,能解燃眉之急就好。
老妈一反常态,坚持“诚信”解决,还在电话里叮嘱女儿乖乖伺候阚公子,人家肯帮忙赎人最好,不肯也不勉强。
项明月不明白老妈壶里卖的什么药,或者是另有什么玄机底牌。
……
正愣怔着,手机咕咕两声,打开看是个小视频,项阳穿着皮裙和皮鞋,戴着皮帽和皮手套,跪在烈日下曝晒,汗流浃背一动不动。
项明月一开始以为是债主罚跪逼债,仔细看才发觉衣服有猫腻,内部密密麻麻黏满了图钉!
穿上这种衣服,不能站,不能坐,不能躺,不能脑袋着地,不能以手撑地,只能死死跪着!
上一张发来的照片,还是穿羽绒服站着晒太阳,这一张就变成穿钉裙跪着晒太阳。
项明月不敢想象,再拖延下去,债主折磨人的阴损手段会怎么升级。
她央求阚东成:“你能不能跟那个肥四说一声,我正在想办法筹钱,让他先别折磨我弟弟?”
阚东成点头,下巴勾了勾腿间,龌龊心思不改。
项明月火炎焱燚!!!!
多日压抑的愤懑情绪彻底爆发了,她居然真的去脱阚东成的衣服,脱得泼辣霸道,扯着领带硬拽下来,垃圾一样扔到地毯上。
阚东成眼观鼻,鼻观心,任凭她作妖。
项明月更怄,想起认识他以后的种种憋屈,简直就是天降灾星,恨恨恨恨!
她野蛮地解开阚东成的衬衫纽扣,一粒接着一粒,整件卸下来的时候更是夸张用力,彷佛被剥的不是外套,是阚东成的人皮!
项明月救弟心切,生怕自己突然畏缩,一鼓作气,又去解皮带。
短短一小会儿,他就膨胀了。
项明月的脸色“唰”一下涨红,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
僵了一会儿,她手继续向下滑,暗下决心,待会看见“债主”,不管它是大是小,她都要鄙夷嗤笑,大声的笑,气死他,看他还敢骄傲?!
项明月心里想得美美美,紧要关头却闭上了眼睛。
一双手臂伸了过来,牢牢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