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郭司机呢?
好像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四处逃呢?
宁城不止一次的跟我说,只要我想,他可以叫人立马把郭权拎到我面前,然后往我手里递上一把枪蹦了他。
并且,警察局的关系他负责打点。
可是,我总觉得这不太完美。
让他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过日子,似乎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杀人,太血腥,太解脱。
凭什么活着的人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而凶手就可以死的一了百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
那个人再来的时候,是在宁城离开的第四天。
当时传来敲门声,我又想起他说过,过几天会再来一趟。
于是,我没多心,直接开了门。
可是,最后进来的却不是他。
“别乱叫。”那个人一进来就捂住我的嘴巴。
这做派很像强盗,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顺从。
他见我不吵不闹,犹豫的放下手。
我转身看他,因为个高,所以微微仰了下巴。
平白的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再仔细想了想忽然认出来了。
我嘴角轻扯:“你怎么还不死心?”
这人,就是上次被我泼了半盆冷水的那个人。
与上次的差别是脸白皙多了,相貌看着也俊朗起来了。
他斜了我一眼,躺在了沙发上:“死什么死?这是我家,老子还不能回了?”
我一愣,嘴角僵住:“她已经不在这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他无视我。
我看着他顿了顿,又说:“就算她在这,也不是你家。”
他依旧无视,还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端起一杯水:“你走不走?”
“你这外甥女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呢?”
他总算开口,我却彻底呆住。
“要想我不在这也行,那赶快把你妈叫回来。”
江姨什么时候有了个亲弟弟?
而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你是她收养的女儿吧?那也算我外甥女,赶紧去叫她回来。”
他丢掉啃了一半的苹果,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或者,把电话给我。”
我半信半疑,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跑上楼。
我翻出手机,拨了江姨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通了,不过那边好像很吵,说了半天都听不清。
我一扭头,看见他靠在我卧室门口,脸上有些不耐烦。
“好了温情,你现在说吧,什么事?”
“江姨,有个……”我话还没讲到一半,手机就被人抽了去。
他倚在门上,嘴角轻扯放出凉薄的声音:“姐,我回来了。”
“你……是?”
“我是江泽。”
他眸色漆黑冰冷,与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边突然沉默了,像是隔了半个世纪那样长,空气恍然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