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入喉解不了愁

我慢慢收了盆,关上了窗。

那个人没再来过,宁城倒是来了一趟。

见到他时,他正打着伞。

雨帘之中是他如画的容颜,看得让女人都自叹不如。

我有些惊讶犹疑,江姨不在,他难道是来找我的?

还是说,他这个大忙人还不知道江姨已经去南京的消息?

他在地毯上踩了两下皮鞋低下的水气,然后把伞递过我。

我愣愣的接过滴水的伞,迟疑开口:“二爷,江姨……”

“我找你的。”他声音透着丝丝凉意却不失磁性,直接往客厅走。

我抓紧手上的伞,看了一眼他的身影,然后去把伞放好。

我顺带倒了一杯开水带过去,他看了一眼水没有喝的意思。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我抬眸,有些局促:“什么?”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不喜欢绕圈子。

他坐在沙发上,眸色无故的凉,给人没有温度的感觉。

唯独刺眼的是,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描淡写。

那个时候我也常常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惊起波澜。

“夜北。”

他才说出这两个字,我就接过话:“原来是为他的。”

“所以呢?”他抬眸看着我,手习惯性的去摸手腕上的表。

“什么所以呢?”我觉得好笑,竟有了勇气与他对质:“宁二爷,一开始你就打算戏弄我,怎么?现在还没过瘾?”

他冷然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才多久没见,脾气就涨成这样?”

我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什么?”他又笑了,声音却是冰冷的:“难道不是某人平白无故的猜疑?难道不是某人的独自清闲?

他顿了顿,又声音上扬:“难道不是某人连信都不回一声?”

信?

他轻瞥我一眼:“你是不是以为得到宋轻晚的信任就能扳倒那些人了?忘了还有个精明的跟狐狸一样的李志清?”

“等等……信,什么信?”我颦起眉头,问。

他犹疑的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茫然,突然觉得我与他没有交流的这期间遗漏了什么。

“苏云有没有来找过你?”他默了半刻,问我。

“没有。”

他抿唇不语,眼中眸色微冷。

我明里暗里觉得,这期间苏云那里出了叉子。

他再度看我,神色自若:“她可能是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站了起来,气场凛冽,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人来闹事,来找我。过几天我会来这一趟,你没事别出门。”

这话说的人心惶惶。

不干净的人不见得,来闹事却让我想到前些天那个人。

我靠着门,浅浅的呼吸着。

回想着刚刚与他说的那些话,耳边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我自己竟然有些摸不清了,他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可他刚刚那样的神情,分明不像假装,我怎么还要怀疑?

我这些天过的很安稳,时不时和宋轻晚联络感情。

电话里我痛斥自己当年的不懂事,她也自责于没有做到做母亲义务。而她将自己称之为母亲的时候,我总免不了自嘲。

母爱,谁又稀罕?

从她那里知道李志清在美国炒股,现在飞黄腾达,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