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夜澜又转身出去,趁着林爹林母在屋子里交谈,轻手轻脚地打了一桶水回屋。
“看得见吗?要不要点个灯?”现在的百姓家普遍用的是煤油灯,点燃之后,那个烟啊,就跟火灾现场一样。要是熏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整张脸都是黑的。
所以一般家中无事早早就睡了,根本不会点灯。
江流小声答道:“看得见。”
能看见个大概轮廓。相比起视觉,他的听觉和嗅觉更出色,即便看不大见,听觉和嗅觉也能弥补。
而且他也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他对黑暗的适应比夜澜想象的更厉害一些。
夜澜把桶放地上,拿盆倒了半盆水,将帕子浸湿,拧干递给江流:“你要不要脱衣服的?”
江流正在解衣带的手陡然顿住。
不脱衣服…怎么擦洗?
“需要我回避吗?”夜澜随口一问,没有半点儿要退避的意思。
又不是没看过,有啥好避的?难道会害羞?
一回生,二回熟嘛!现在害羞,多看几次就不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流以为夜澜会出去,结果她将毛巾搭在木桶上,转身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
江流:“…”
我现在说需要你还会走吗?
江流默了几息,夜澜便等不及开始催促:“脱啊,别墨迹,待会儿水冷了。”
江流呼出一口气,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衣带。
这衣服是林朗的,本来夜澜是去顺了林俊的,但是江流穿太大了,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夜澜看着别扭,就给他换了原主的衣服,毕竟原主很高,衣服款式也是男款,江流穿上还挺合身的。
现在可好,他们不仅是救与被救的关系,还有共穿一身衣裳的交情。
关系太多太近了会不会不太好?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奴役他?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江流拿毛巾擦身的时候,夜澜突然开口这样说道。
江流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你快点肥起来,我好宰”的荒唐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