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得意地看了魏瀛一样,转过头来安慰老太太,“母亲息怒,事关瀛姐儿,这事儿啊,我们还是查清楚得比较好。”又劝又哄,好半响才让老太太平息了怒气。
“若是瀛姐儿有了冤屈,我们必然要还她一个清白;可若这事儿属实,魏家小姐的名头也不是谁都能占着的。”三太太道,这闹了大半宿,最关键的人物还没出来呢。
“薛妈妈,你是当初侍候谢姨娘的,谢姨娘是几月的孕你是最了解不过的了。如今这事儿闹到这个地步了,你来说。”
谢徽这才看到跪在最后面的一个老妇。三太太这手牌打得太好了,当年在任上侍候魏二爷的人居然全都被她逮出来了。奸生子这个名头,谢徽是不背不行了。
薛妈妈跪在地上,声音有些苍老和嘶哑,“回老太太,三太太,奴婢薛氏,是当初伺候谢姨娘的奴才。当年谢姨娘进府进得很匆忙,身子又有亏损,可身子是有三个月了。谢姨娘让老奴对外称两月,和苏姨娘的月数倒是撞上了。可三月前,老爷还没到凉州任职!老奴怕丢了差事,也就一直替姨娘瞒着,一直瞒到姨娘生下一女,瞒到苏姨娘过来抢女儿,瞒到谢姨娘死去,瞒到老爷回京,瞒到奴婢回了乡下,奴婢以为,会瞒一辈子的。”
“谢姨娘是个好人啊!她分明知道是苏姨娘抱走了自己的孩子,但她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魏二爷,就将计就计,让苏姨娘抱走了五小姐…她就,她就咬舌自尽了!”薛妈妈老泪纵横,她原以为说起这些往事,她已经麻木了。可一想到那个坚韧的女子,还是忍不住想落泪。
“好了,有了薛妈妈的证词——瀛姐儿确实是谢姨娘同外人的奸生子了。”她可不在乎过程是什么,她要的就是那个结果。
“五姐儿也不是二爷的亲姑娘,依我看,还是早早迁出府上的好。一个奸生子,占着魏家小姐的派头,总归是不好的。”
“往前当她是二爷的亲女,虽是个庶出,可派头比嫡出小姐都足,作威作福这么些年了,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她说着,目光落在下首的谢徽上,好似轻轻一句话就能捏死她。
老太太怨她莽撞,道:“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等二爷回来了再定夺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