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她还是个唯唯诺诺的胖姑娘，跟在顾云思身后像是个影子。

她还喜欢白子煦，但是他的视线总落不在她身上，每次见到也就是客气的一颔首就走开。

这些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顾云歌眉头皱起来。

禾姬看着她的表情，及时纠正道：“不要去想那些无用的，想想你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

她的话传入顾云歌的脑海，便继续“看”了下去。

她性格自卑，通常是绝不会随意出门的，如果碰见奇怪的人或事，一定会有印象的。

但此刻毫无头绪。

顾云歌在脑海中不断的穿梭着，无意中“看”到了当初跟白子煦告白的那一幕。

那个女孩喏喏的说出“心悦你”，对方脸上却出现厌恶的神色，厉声呵斥于她，随即就是迟玉冲出来骂她…

顾云歌不想看这一幕，正要离开，忽然灵光一闪。

说起来，就在跟白子煦告白那日，似乎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她被迟玉和白子煦两人厉声呵斥，整个人羞愧难当，转身落荒而逃。

她太慌乱了，都忘了去找车夫，整个人只知道往前跑，边跑边哭没有看路。

然后，她好像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很高大的男子，带着斗笠，在她撞到对方的时候，有风吹过，将他的斗笠吹开，两人似乎有短暂的视线交集。

她从模糊的泪眼中隐约看见了对方的长相，只觉得那双眼睛透着寒光，含糊的说了句“对不起”，便哭着跑开了。

想到此处，顾云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禾姬见状立刻问道：“是不是想到什么？”

“有个人…”顾云歌艰难的说道，“我撞到了一个人，好像看见了他的脸，他很奇怪。”

顾云歌每说一句话，额头都有汗水滴落，这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都湿了一层。

祝由术回想过去的事情，对心神的耗费是极大的。

禾姬知道她应该是想到了关键地方，想了想，又在顾云歌面上扎了第二根银针：“再想想看，集中注意力在那一瞬间，看清楚他的长相！”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然加重了语气。

陷入回忆中的顾云歌抖如糠筛，一遍又一遍逼迫着自己去想那一幕。

算上她当鬼的那十年，这已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她当初只是匆匆一瞥，回想的过程太难了。

无论她再怎么集中注意力，都只能回想起斗笠被吹起来的瞬间，她隔着泪眼勉强看到的轮廓，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的真实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