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顾云歌便仰头将药汁喝下，而禾姬则缓缓吹起了骨笛。

屋子里越来越热，独特的香味窜入她的脑海，配合着体内的药力，还有那鬼魅的骨笛声，让顾云歌的头越发昏沉。

没过多久，她便躺在靠椅上睡了过去。

禾姬看着差不多了，便将骨笛停了下来，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了顾云歌的穴位上。

随着银针的刺入，顾云歌缓缓睁开眼睛，只是双眸一点儿焦距都没有，一如她当年被祝由术控制的情景。

若顾云思在此，定是会惊讶，因为祝由术跟后世的催眠有异曲同工之妙，禾姬便打算用这法子让顾云歌回想已经陷入脑海深处的记忆。

“能听见我说话吗？”禾姬问道。

顾云歌眨了眨空洞的眼睛：“能。”

这呆呆愣愣的模样，让禾姬笑弯了眼睛。

这顾云歌若是一直这般痴傻就好了，平素对着自己时总是吊着张脸，若不是看在小王爷和乔筝的份儿上，早就将这张脸划烂了。

有的人，兴许是天生就不对盘。

这会儿控制着顾云歌，让禾姬心情大好，一时兴起的道：“学声狗叫给我听听？”

反正没人知道，顺便阴顾云歌一把。

禾姬说完，顾云歌没有按照她说的做，眉头皱了下又松开，呆滞的眼底出现些许异色。

她似乎在跟自己做斗争，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反复复半天，额头布满汗水，却没有按照禾姬的意思叫出来。

“啧，差点忘了，你这小丫头当初就破了我的祝由术，一直就不是个听话的。”禾姬哼了一声，“无聊。”

顾云歌心智坚定，这等让她觉得有异的命令不会直接听从，若是强行命令，倒是有可能将她从祝由术中唤醒了。

禾姬也不想再麻烦一遍，就放弃了这恶趣味，重新吹了一会儿骨笛，看着顾云歌眼底的挣扎之色逐渐平息，又恢复成之前的空洞，便停了下来，直截了当的问道：“血莲教当时为什么会杀你？”

“杀你”这两个字对顾云歌来说，就是她的心结。

此刻被禾姬问起，不自主的想起当年被杀的过程，顾云歌眼睫一颤，声音毫无波澜：“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的，你肯定看见过什么，却被自己忘了。”禾姬低头凑近她，声音满是魅惑，“想想，再仔细想想，不着急。”

这声音好像有无数漩涡，让顾云歌的世界卷入其中，不断的下沉，同时“看”到了很多已经被遗忘的画面。

那都是她十二岁前的人生。

这些记忆对她而言太久远，也太陌生了，毕竟隔了两世的时间，要想起来谈何容易。

可此刻在祝由术的催动下，她好像真的穿越了时光，看见了往事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