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祁九意料的，祁凤煊默默点下头：“我知道。”

祁九愣住：“那您还…”

“可是我必须这么做。”祁凤煊闭上眼睛，略微抬起头喃喃道，“若不这样，若真的就让她离开，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从选择复仇的那一天，他就注定要埋在泥泞里，注定不会与她有结果。

可是对祁凤煊来说，终有一日会回来找她，这是他心里的信念，也是支持他走到现在的缘由之一。

祁九说的对，七凝说的对，甚至连顾云歌那

日说的也是对的。

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还是无法放手。

就像是溺水之人手边的最后一根浮木，要是一松手，整个人都会掉入无边的黑暗里，永生永世都出不来。

他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知道这般孤注一掷做是错的，就跟疯了一样，走着一条注定没有希望的路，可还是不能任由她离开。

不能。

…

七凝回到胭脂铺时，远远看见柜台前没有人，吓得心中一紧，立刻跑进铺子，正要提着掌柜的衣领问他顾云歌的去向，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顾云歌。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七凝拍了拍胸口，抱怨道，“真是吓死我了。”

顾云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七凝，回答道：“我已经买好了，站在马车那儿等你的，是你没注意。”

七凝吐出口气：“行吧，那既然已经挑完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顾云歌应了一声，与七凝一起上了马车，等马车走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道：“方才你是去见祁凤煊了？”

七凝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云歌垂下眼睫，“若非如此，你回来没看见我不会那么紧张的。”

“…”七凝嘴唇一抖，心道自己以前说顾云歌不如王爷聪明那段话真是扯淡。

这俩人都是人精，只是苦了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