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歌不知道今日白楚楚是因着祁凤煊的关系,于是开口道:“我为什么反击,你心里清楚,那日我对你们兄妹说得明明白白,过去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他,我也愿意做出补偿,这都不是你想害我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过去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不甘心,我也奉陪到底。”
说罢就让车夫驾车离开了。
顾云澜的马车在前面,不知道顾云歌被白楚楚叫住,这会功夫已经走得看不见了,顾云歌也有些个累,正想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就听见马车“咚”得一声,停住不动了。
“六小姐,这车轮前面被石头卡住,没什么大碍,你稍等我将石头挪开。”
说着就爬到车底去抬石头。
就在车夫弯腰的瞬间,一道身影如惊鸿略影般闪过,挑开马车帘子跳进车中。
他落地极轻,连车底的车夫都没感觉到
什么。
“嘘。”
瞧着顾云歌瞪大的眼睛,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顺势靠在了车中的软垫上,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顾云歌看他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目瞪口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她刚开口就想起什么,声音压的极低,“出去!”
这祁凤煊是越发的过分,不是跑到她家就是跑进她的马车,岂有此理!
祁凤煊眨眨眼睛,贴着顾云歌耳朵说道:“你家车夫这会已经站起来了,我此刻出去,他就会看见一个男人从你马车里大摇大摆的出去,你真的愿意这般?”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六小姐,坐稳了,准备走了!”
说罢马车就重新向前走了起来。
顾云歌气的不行,祁凤煊却像是得逞了的小孩子那般,得意的笑了,眼睛亮亮的。
“祁凤煊!你太过分了!”顾云歌咬牙切齿,与她神情严重不相符的是她的声音,低的快要听不见,“你今儿来又要干吗!”
你今儿来又要干吗?
这话一问出来,祁凤煊的好心情就消失殆尽,整个人再次郁闷起来。
她问他今儿来干什么?
她竟然问他今儿来干什么?
她好意思问他今儿来干什么!
谁不知道嘉柔长公主今日开设赏花宴,就是觉得迟玉年纪也到了,想给自己的儿子挑个媳妇了,顾家旁的姑娘来也就算了,她来凑什么热闹!
还有这一筐子东西,怎么这么碍眼!
祁凤煊眼角扫到荔枝,挑了挑眉毛:“这是什么?”
眼见他不回答自己的话,偏还喜欢问这
问那,顾云歌怄的不行,语气自然也是不好的:“荔枝!”
祁凤煊自然知道这是荔枝的,于是一点儿都不满足于这个答案,追问道:“我知道是荔枝,哪儿来的?”
“迟玉给的。”
“你喜欢吃这个?”
“…”
顾云歌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他今儿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白痴问题?
她心里也气着,于是故意拨开一个荔枝:“甜甜的,自是好吃的。”
说着就要往嘴里放,可祁凤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叼走了她手中的荔枝,嘴唇还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手指。
“是很甜。”
顾云歌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爆红,只觉得
半空中的手指火辣辣的烫,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那般傻乎乎的维持在空中。
他看着她酡红的脸,只觉得口中的甘甜仿佛一路顺着到底心底。
“你…”顾云歌抖着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凤煊看她这样,心中像是有什么在迸发,叫嚣着让他将这个又傻又聪明的丫头抱在怀里,最终却还是好笑的问道:“手举着不累吗,放下来吧。”
“我不!”这两个字却是带了哭音的,“你…你舔了我的手。”
被他嘴唇碰到的那两根手指好像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烧得她心都在颤,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僵在此处。
祁凤煊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