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就是四皇子母族的那个周家了吧。
他们家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说起来与翟家不相上下,但是因为出了个贵妃,自然也水涨船高,成了各家联姻的对象。
翟家当初退了顾家的婚,就是为了让翟临娶周家的女儿,从此彻底踏上四皇子的船。
而前世之时,周家与翟家也的确谈婚论嫁了,差不多都订了下来,翟临却一场急病去了。
周家人万分庆幸还没有对外公布,于是周瑶也没有守望门寡,过了两年依旧嫁人了。
“原来是周家的姑娘。”顾云歌笑了笑,“仔细看来,周姑娘跟贵妃娘娘是有几分像的。”
周瑶也没成想顾云歌能一语道破她的家世,而顾云澜听到此处,自然是猜到前因后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初翟家退婚,就是为了用婚事攀上四皇子,眼下这位贵妃的娘家侄女跑到自己这儿来示威,还能为了哪般?
定是自己以前与翟临的那段婚约了。
“算你识相。”周瑶冷冷道,“你们姐妹要是聪明的,就守好本分,千万都别再做非分之想,无论是宁阳郡王府还是其他,都不是你们想要高攀就高攀的起的!”
因着对外还没有公布她与翟临的婚约,周瑶不敢将话说得太明显,可在场几人又有谁听不出来。
瞧她气焰嚣张,顾云歌却笑了出来,颇有深意的说道:“周姑娘,有句话你是否听过,是你
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有些事情,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呢。”
说罢就拉着顾云澜离开,周瑶闻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顾家姐妹已经走远了,她又不好去追,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
转眼顾云歌和顾云澜已经走了老远,已经看不见周瑶了,但顾云澜还是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询问顾云歌:“歌儿,她难道就是…”
顾云歌点头。
看顾云澜被羞辱,又想起方才周瑶那目空一切的样子,顾云歌眼底闪过奇异的光:“姐姐,今儿这笔账我们先记下,我定会与她算的,你放心。”
上辈子,周家和翟家晚了几日公布婚事,周瑶就逃过一劫,可今生若是出了些岔子,让这婚事提前定下呢?
顾云澜这会子不想再谈论此事,便转移了话题:“我这裙子已经这般,已经失仪的很了,等
下我们就借机早点离开吧。”
这赏花宴,多待片刻都是糟心。
“好。”顾云歌答应下来,让半夏去给赵氏如实说了一声。
赵氏听见这话,心中更为不悦,可顾云澜的衣服脏了是事实,谁还敢让她穿着这样一件衣服在公主面前晃悠?
嘉柔长公主那人脾气古怪,说不定在她看来,你这举动就是故意挑衅于她,忽然治你个罪就没地方说理了。
再说今儿的顾云歌也弄得长公主不喜,多留无益,借机走了也好。
于是赵氏也允了她们,顾云歌和顾云澜便顺利的从公主府出来,回到自家马车上。
那车夫看见顾云歌,立刻上前说道:“六小姐,方才有个小厮从公主府中出来,塞了一筐东西进了咱们马车,说是给你的。”
顾云歌上前挑开车帘,看见那熟悉的框
子,眉心就是一跳。
迟玉那家伙,与他说了不要不要,他却还是将荔枝送到了她车上。
这一筐荔枝比金子还贵,顾云歌哪里敢收,让那车夫抱着准备送回公主府,可守门的侍卫应该得了令,就是不让他们进去。
“顾姑娘,少爷有吩咐,这荔枝是万不得让您再送回去,否则我们都要受罚,还请姑娘体谅。”
顾云歌:“…”
她看着那一筐荔枝,都有种想扔公主府门口的冲动,可又怕节外生枝,最后还是让车夫抱回到马车上。
不过这么一来,半个马车都被荔枝占了,姐妹俩再坐一辆就显得有些挤了。
想着赵氏她们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出来,顾云歌个顾云澜就一人坐一辆马车,让车夫先将她们送回去再回来接赵氏。
顾云澜上了前面的马车,顾云歌上了后面的马车,马车同时启程,顾云歌却听见外面有人喊她:“顾云歌!”
当顾云歌挑开帘子,看见眼睛红肿的白楚楚时,也没多惊讶:“你还有何事?”
白楚楚仰着头去看那张脸,又想起今儿受到的羞辱,瞪向顾云歌:“顾云歌,你竟然当着公主的面那么说我,你…你果然不是好人!”
顾云歌没有回答。
她一开始对白楚楚并无好感或者恶感。
顾云歌的性格便是如此,除了心底最在意的亲人和仇人,旁的人对她而言都属于“无所谓”的那种。
她也不求所有人都真心以待,只要别找麻烦就行。
要不是白楚楚接连两次踩了她的底线,说不定看在亏欠了白子煦的份上,还不与之计较了。
只是这白楚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而
再再而三的做蠢事,为了过去的那些事,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