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满是血丝,一言不发地找了一个方向便走,鸣止剑也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愤怒一般,嗡嗡作响,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剑鞘里飞出来一般。
姬琰和姬煜也跟了出去,他们的脸色显然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姬煜,眼里已经隐隐有泪光出现,只是一直抑制着自己,没有让它们掉出来。
在他的掌心里,是一枚小巧的护身符,由于戴的时间久了,边缘处已经出现了脱色的现象。他注视着那枚护身符,耳畔响起了曾经熟悉的语调。
“煜儿,修幻境需静心,切莫走神。”
“煜儿这么聪明,以后一定会比师尊厉害。”
“煜儿,这盒糕点是给你和琰儿留的,你俩总是不争不抢的,可也得吃一些。”
这样温柔的师尊,就在某一天,突然失了去向。
有人说他在下山修行的时候丢了性命,也有人说他仅仅是沉迷凡间山水而不愿归山,还有人说他早已和凡间女子成婚生子……可无论是哪种说法,都只是风靡了一段时间,就再也没有能够支撑起来的理由。
之后他便日复一日修习幻境之术,依照谢留取留下的书籍,用心领会,与姬琰一同提升自身,祈求能有一日,捕捉到一丝谢留取还在世的依据。
可他万万没想到,师徒二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是这么一个场景。
“师尊,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喃喃自语一字不拉地传进了阮琤的耳朵里,他埋头向前,额前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挡住了他严重的急躁和焦灼。
决不能让沈珩落入那群人手里。
如果可以的话,决不能让那群人知道沈珩的存在。
沈珩是被系统叫醒的。
【宿主请注意,您已被投送到系统范围之外,暂时无法计算您的各类数值,请知悉】
【宿主请注意,您已被投送到系统范围之外,暂时无法计算您的各类数值,请知悉】
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却不像之前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而是勉强能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他猜测自己应该是被扔到什么不见光的地方了,刚想直起身,脑袋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生生把他撞清醒了。
……这个牢房好像有点矮。
而且刚才那一下子好像给撞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牢房的狭小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身上也不知道是粘上了什么东西,黏腻无比。他抬起手闻了闻,差点儿没被那怪味恶心得呕吐出来,赶紧放下了手,继续躺尸。
也许是被压迫得太久了的原因,他总感觉胸口一阵阵地发闷,像是有一团火在他胸口处燃烧一样,让他止不住地想要撕扯胸前的衣服。他痛得闷哼了一声,石壁的一侧很快传来了一个声音:“泓之,你是不是醒了?”
沈珩深呼吸了几口,勉强压下了身上的一阵燥热:“甘棠?你怎么也在这里?”
甘棠委屈道:“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不听话往结界外面走,我能被抓到这个地方吗?这里又脏又臭,出去之后久慎还不得嫌弃死我,我……”
沈珩:“停,我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