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这不科学啊,格雷尔在内心咆哮,明明进来的时候它还是个普普通通的木门,怎么离开的时候会变得和钢铁一样坚硬啊。
“既然你想死,我就让你死得明白吧。”泽尔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衣服拍打干净。
“这个大门......”
话音未落,他拍打衣服的右手陡然变长,好像是失去了关节,如同鞭子一样向格雷尔抽来。
早有准备的格雷尔在地上一滚,从容地躲过了袭击,但他眼角的余光瞟到,那只手臂好像在空中改变了方向?
不是错觉!
泽尔的右手在空中诡异地调了个头,在不断地伸长中往格雷尔的后背袭来。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格雷尔身子向右一晃,紧接着鬼使神差地再次往地上一滚。
在原来的位置上,鞭子般的怪手已经盘成一个结,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如果再晚上一秒,我就已经被当场绞杀了!
一滴冷汗从格雷尔的额头滑过,眼前的男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反应不错.......”
盘成结的手臂猛然砸向格雷尔,却撞在了地板上,发出轰隆的巨响。还没等他松口气,手臂又像弹簧一样迅速收回到半空,带着巨大的势能再次向他砸来。
砸,躲,砸,躲,这样的情景在酒吧里不断重复着。木桌,木椅,木地板,在无情的打击中溅出无数碎屑,在烟尘中飞旋着。
手臂挥动的速度逐渐加快,甚至在空中舞出了一条条的残影。但奇怪的是,少年依旧没有被击中。
不对,这烟尘怎么这么大?泽尔如梦初醒,将挥舞的手臂收到身前,让它像风扇一样旋转,驱散了眼前的烟尘。
视野内除了废墟,一无所有。
就在泽尔微微失神的时候,埋伏在他身后的少年动了。
在背后的天花板角落,格雷尔的背上的衣服片片碎裂,一对齐人高的龙翼在脊梁处钻出,此刻已经没有了知觉。
原本这么小的龙翼不足以让白龙飞翔,但在人形态下,这绰绰有余了!
格雷尔膝盖微曲,全身绷紧,像箭矢一样将自己射向了泽尔。
破空声响起,泽尔后知后觉地向背后伸出手臂,却扑了个空。他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少年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视野一暗,一只冰冷的手钳住了他的脖子。
“说,你们为什么冲着我来?”格雷尔喘着粗气,质问道。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人的脖子,怎么那么硬?
他稍微加大力道,脖子却还是纹丝不动,就像钢铁一样。
“嗬嗬嗬。”怪笑声从身下传来,格雷尔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身影,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物理规则的姿态,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中直起了身子。
“好痛啊。”泽尔的脸被散落的木头碎屑刮出了一道道伤痕,他狰狞地舔了下流至嘴边的鲜血,“希望等下你能挨得住......。”
“砰砰砰。”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下午的关啥门啊。”
“我还要喝酒呢。”
克莱恩大道上的那个侦探,泽尔认得这个声音,忌惮得皱起了眉头:听说他和行政署有点关系......
泽尔不舍地将右手收回,拨弄几下散落的金发,回头忿忿地看了眼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