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几十只红头黑足的蜈蚣,根根都有成人巴掌长短、小指粗细,通体乌黑油亮,方才明白之前听到那些隐约的窸窣之声竟然出自这些百足毒虫。不一会儿这些东西越发多了起来,整齐地朝吕小布所在的房间爬去,数量已至数百,地上随着千百只腹足摩擦,发出阵阵“沙沙”声,听得我全身汗毛直立。
接着,它们像有人指挥一般,齐刷刷朝门缝里爬去。
我心道不好,转身便欲开门。
“站着别动!我说你这人咋这么不听话咧!”高小林在一旁跳着脚呵斥,像极了一只成了精的猴子。
我心下大骇,脚底却如同生了根一般,动不得分毫。
待到所有蜈蚣都爬进了房间,终于地上不再有那种令人不适的沙沙声,我碍于高小林的呵斥,竟是立在当场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又听得房间地板上传来沙沙作响的摩擦声,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想难不成那些百足虫回来了?它们在房间里干嘛去了,难道把吕小布给生啃了?
没等我细想,那百十只蜈蚣系数有序地从房间里爬了出来,个个已经长成拇指粗细,通体亮得几乎爆开,也不知吸食了什么东西,只见所有蜈蚣按序爬进装有白五谷的木盆中,不一会儿,木盆里竟似开了锅一般,一股股黑气从蜈蚣体内被五谷吸了出来,那些白色的五谷不一会儿已经变得如煤炭般漆黑,时不时还有汨汨的黑水渗出。
但见那些蜈蚣,在吐尽体内黑气黑水之后,一个个翻着肚子、蜷缩肢体死了个透凉。
高小林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道:“走吧,进屋瞅瞅,三娘,你去把大门关上,今天开始四十九天都不要打开。”
“是。”三娘收拾好东西,麻利地去关大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