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在她的眼里,所谓的亲生女儿,连一件玩物都不如么?”苏秦仪将头埋得更低了,秦少寒只是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衫正在被湿润的液体浸湿。
当初陶梦言坚持不让自己跟苏秦仪一起,还用那样的方式逼迫苏秦仪,远离自己,秦少寒心中一直存有疑惑,他曾经四处打听,也曾暗暗揣测,始终不得其果,如今苏秦仪在自己的怀里肆意恸哭,他这才能慢慢理解,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苏秦仪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与她相比,自己经历的这所谓的委屈便不算什么了。
“别怕,以后就好了,以后就没事儿了……”秦少寒突然收紧了双臂抱住她,温热的男性气息将苏秦仪团团包围,手臂箍着她瘦削颤抖的肩膀。
房间里的床头灯因为电流的关系忽然间闪烁了一下,苏秦仪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身体,她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和秦少寒之间的距离,便抬手想要向后退去,胳膊费力地从胸前抽出来,却被秦少寒一把握住双手的手腕,他的手又大又暖,紧紧的包着她细滑的手腕。四下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外面偶尔有夜枭掠过树影,扑朔朔地翻动着翅膀。
“你快离开!”苏秦仪用力想要抽回手臂,但是她小小的力气怎么能抵得过秦少寒一身健硕的肌肉,两人争执之间,无意间触碰到了秦少寒薄薄的寝衣。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抗拒我,”秦少寒俯下身子来,将额头抵住苏秦仪的肩胛骨,轻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打在衣领上,苏秦仪忽然间就停止了挣扎。
秦少寒的声音很是柔软,不像是一个威严军官的语气:“不要逃避了好么?从前你身不由己,现在你可以听从自己的内心了。”
苏秦仪被这句话深深击中了心头,在她的心底,陶梦言曾经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横亘在自己和秦少寒之间的一道道壁垒,如今这壁垒已经荡然无存,但是陶梦言实实在在地存在于她的生命里,这段经历该怎么忘?这些错过要怎么弥补?
“她是我孝敬了二十几年的母亲啊……”即便是多方忍耐,在这一句话语脱口而出的刹那,眼泪依然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秦少寒揽着苏秦的肩膀,隔着那件薄薄的睡袍,苏秦仪几乎可以触到他肌肉的轮廓,真丝的布料难以阻挡肉体的温度,苏秦仪慢慢窝在他的怀里,身体也一点点的暖了起来,
“有我在呢。”秦少寒的大掌在苏秦仪的后背轻轻摩擦,感受着她的无助和悲伤,苏秦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