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和道德是无法用来约束怪物的,但如果这个怪物有了牵挂,就等于在披上了一层盔甲的同时有了软肋。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魔头就住在比蒙帮的地盘上,而且还有个孩子,但没人愿意无事生非去摸老虎的屁股看看自己怎么死,所以自打零出名以后,夕阳旅店就再没客人敢来住宿了。驻扎在旅店外的士兵,也并非完全是为了监管那条疯狗,其象征性的存在意义大多在于为了不让哪个一心求死的疯子去旅店招惹是非。虽然还没有哪个想不开的家伙主动靠近那里,但为了长期稳定这种和平局面,那些驻扎在旅店外的士兵们也许还要待好久才能撤离。
一路上,零所到之处一片鸡飞狗跳,即使她只是重复着面无表情向前走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吓得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面如土色,能参加晚宴的人哪个不觉得自己的命金贵?所以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独行者就这样一路来到宴会厅,自觉的找了个靠墙角的末席坐了下来。
呛鼻的香水味和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汗味,混杂着龙虾汤和裹着胡椒的烤肉味道一起飘来,熏得零皱了皱眉。哪怕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也还是至今对这种“上流社会特有的社交活动”感到十分厌烦。
希望能尽早结束吧…对了,晚上回去还得哄那孩子睡觉,怎么哄效果好?不知不觉间,零已经完全把身边的一切都当成了空气,一门心思考虑着自己回去后该做点什么。
“向您致敬,美丽的女士。”
“嗯…啊?你好。”
一个看起来满脸忧郁的男人对零郑重的行礼,看零没什么反应后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问道:“请问您介意我坐在您身边吗?实在抱歉,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来不及…”
“不介意。”
“感谢您的帮助,希望您的男伴不会对我产生什么误会…”
“我没有男伴。”
“啊,是我唐突了。”满面愁容的男人勉强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来自罗德王国的巴尔特男爵,很荣幸结识您这样气质不凡的女士。”
“零…劳伦斯,叫我劳伦斯就行。”听到对方来自罗德王国,劳伦斯总算是回过神来,十分不讲礼数的瞟了瞟对方,看得巴尔特浑身不自在。这时巴尔特才发现,劳伦斯身边除自己外竟没一个人,不远处还有一些本地贵族正用同情的眼神望着自己。这让巴尔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该不会是自己随便一坐,就跑到哪个大人物身边了吧。不对啊…这里是末席,哪个大人物会打扮的如此朴素坐在末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