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难,讲个故事,或者唱首歌,要么就跟他说说话,总之陪他做些什么就行,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唉…”看着诺亚眼中的期待,零有些无奈的转身向门外走去,末了扔下一句“好吧”,到底是做出了妥协。
也许这不完全是出于无奈的妥协,因为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并非从心中抵触这种说不清的感觉。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没被人探索过的路需要自己去走,才知道那里究竟风景如何。也许正是为了尝试更多可能,获取更多智慧,短暂的人生才不会因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而毫无意义吧。
天色已经半黑,强烈的冷风吹散蓝黑夜空中薄纱似的云雾,露出了几颗模糊的星星。这也意味着晚宴快要开始了,而有些尴尬的是零既没有礼服,也没有做任何准备。她就这样裹着一件黑色的朴素长袍,踩着一双沾满泥浆的毡靴,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王宫门前。
站在门前抬头望去,灯火通明的王宫宛如一颗燃烧的璀璨宝石,看上去无比华丽。整条街都挂满了彩旗,使得这座平日里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城市充满了金碧辉煌的气息。
如果王宫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那也许看上去并不会有种暴发户的感觉。零默默把视线转移到门前那些身材魁梧的士兵身上,可能真的是富得流油,就连今天充当警卫的士兵和负责接待来宾的侍从,都穿着做工精致的华丽礼服,胸前还插着一朵金箔玫瑰。这让每个从王宫门前经过的平民都不由得把羡慕的目光投向那些贵族老爷,要知道哪怕那些老爷的一件礼服,就顶得上他们辛苦一年不吃不喝的薪资了。
只是比起以前在兰斯王都时的宴会,这样的规格也只能勉强和奥兰多公爵的“农家宴”平起平坐而已。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身朴实无华的打扮让她即使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也还是能让精明的侍从通过她特有的淡然气质认出她来。
“她来了…”
“她就是那个把巴托克大人…”
“对,我亲眼所见,她被火枪打中就好像没事一样。咱们赶快走,我可不想让那个危险的怪物跟在后面。”
门口几个还在攀谈的来客一看到零,就好像不小心踢到了什么肮脏卑贱的猪猡般,赶忙踮起脚加快步伐向宫内走去。人会和蚂蚁计较什么呢?换做以前,年轻气盛的零哪里受得了这种挪揄?但现在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好笑。只是一群自诩高贵、富有智慧的野蛮蠢材而已,竟然不会为自己的弱小无知而感到羞愧,也真是一种幸福。
零就这样缓缓走了进去,警卫和侍从甚至害怕的不敢上前向她讨要请柬。这个魔头的凶名早已成了家喻户晓的恐怖传说,据说她的本体是个恶魔,就连火枪和乔纳斯大师的魔法都无法杀死她。诸如什么“她能一脚踹塌一座瓦房”,“她会在每个月的第二个周日晚上出门抓个可怜人吃掉”这样的传说,在以讹传讹来到酒馆后,到平民耳中又有了新的看法。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她是除掉了索斯和巴托克的英雄,就算她真的吃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别触她的霉头,应该自己也不会倒霉到正好被选中成为大魔头的下一顿晚餐。当然,吃人的传说已经在比蒙帮的努力之下已经从板上钉钉的事实变成了半真半假的谣言。
其实对零来说,即使全世界都唾弃她、嫌恶她也没关系。自己生来又不是为了讨别人喜欢而活的,实在有哪个没脑子的家伙惹火了她,杀掉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