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苑回去了一天,你不去看看?”严母垫着手里的汤勺,寻思着要不要让严翀去送点给原苑。
“她现在需要时间。我能为她做的,还有别的事儿。”严翀摇了摇头,拿着手机拨号:“喂,严钥。出来坐坐。”
严钥坐在窗前看着自家哥哥从车上下来,赶紧招了招手。父母离异后,严钥一直跟着父亲,但是这不影响兄妹俩的感情,在严钥眼中,哥哥永远是那个为了她可以跟别人拼命的保护神。只是长大了都有了自己要忙的事情,远不如从前见面的机会多。况且严爸爸的工作频繁调动,严钥也跟着到处漂泊,回到故乡发展,也只是因为这两年严父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多奔波。
“听说又给嘉文甩脸子了。那小子快磨死了。”伸手捋了一把女孩的马尾,顺势坐在卡座对面。
“一见面就帮别人抱怨我,明儿去验验血看看,我是不是你亲妹妹。”
“就你这翻白眼的功夫一看就是得了咱爸的真传,还用验。每次一说起咱妈的事儿,他那表情跟你一样样的。”说完还学了一下,逗得严钥一阵笑。
严家二老离婚,说白了有些儿戏了。当时严劲松还是公安系统的二把手,赶上上面整顿风气,他亲自坐镇指挥清查市面上那些洗浴中心,夜总会。恰巧那时候有个夜总会的老板是他高中的同学,可能旧时也有些关系,怎么说呢,少年情怀总有些激荡人心,所以也就一起吃了两次饭。严劲松一直以绝对正派的心思,会着自己的老同学,但这事儿就被有心人捅了出去,说他以公谋私作风不正。结果严同志不仅挨了处分,也跟家里吵翻了天。其实,十几年的夫妻恩情怎么会不清彼此的为人,但是那时候被人污蔑的屈辱感,让严劲松不愿意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分辨一句。最后,吵翻了的夫妻俩一怒之下,就拿了小绿本。到如今两人都没有各自成家,但说起当年的事情,还是梗着脖子不愿服软。
好在他们离婚没哟给两个孩子造成很深的伤害,虽说离得草率,但是这么多年,对严翀严钥的教育,两人还是都很尽心。从小到大,严翀也没有生出什么破碎家庭里的脆弱情感。严劲松没有缺席过作为父亲的角色,哪怕今天,他都时不时打电话过问严翀的工作和生活。
“我今天找你出来,有个正经事。你知不知你们报社那个沙主编。”
“噢,怎么不知道,那可是我们报社红人。”说完撇了撇嘴。
“我请你帮个忙,帮我约一下这个他。我请他做个专访。”
“你没病吧,沙余那个人,人品真不可靠,要不我给你做?你找他,他还不给你挖出血来。”
“我在你眼里是傻子吗?你帮我透个消息就行,其余的别管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帮你未来嫂子转移一下公众注意力,顺便,报个仇。”翘起二郎腿的严少爷,眼睛一眯,就想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