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们看,就是她。哎,别看的太刻意,一会被发现了。”
“就是她啊,唉真看不出,你说这姑娘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就干这种事儿。”
“是说从小养大的师父和徒弟,那不是跟父女一般,怎么能干出来这事儿呢。”
嘈嘈切切的小声议论,背人耳目的同时就引人注目。王育仁早就注意到了,一路拧着眉头走去排练室。原苑那天的事情,他并不清楚,虽说是自己一直督导着这出戏,但是那样精彩绝伦的表演绝对震惊了他。他沉浸在一种自豪感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等到大批记者涌入后台,原苑被人带走,他才知道出事了。报纸上的报道写得天花乱坠,无非是往师徒畸恋上面引导,他根本不屑去看。自己有眼睛有脑子,又怎会去看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这样一闹,好好的演出被绯闻湮没了,唱戏的本就会被有些人带着有色眼睛窥视,现在只怕是更加雪上加霜了。昆剧院如今儿徒少,资金少,能够耐着性子从事这一行的更少。本打算这次结束后,争取文化发展基金,用于重新建设练功楼,只怕是不容易了。
走到练功厅,就发现气氛有些凝滞。排练的人分两块站着。原苑一个人对着镜子做着基本功,另一拨则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站在另一边,偷偷打量着原苑,间歇的小声讨论着。
“晨起不练功,等着我来给你们开筋吗?一个两个的被动等人来看着才会动一动吗?统统给我起来,基本功练起。”
大师兄是戏痴,所以他刻板严格,根本不关心发生了什么。有时候这样的人也挺好,他不会在你不想接受关心的时候,给你一堆用不着的关心。现在只有刻苦的练习,才能让原苑心静一些。她不看那些人的眼睛,不听那些话,长长的睫毛耷下来,像一把扇子,遮住了眼前的一切。只有不断滚落的汗珠子,伴随着她的训练。
“小苑,你留一下。其余人散了吧。”
原苑顿了顿脚步,还是留下了。好事的人,想听听大师兄要说什么,一出门,就蹲在墙角。
“你今天没有练声。什么原因。”原苑的练习一直是刻苦的,刻苦的近乎自虐。只是,她一天都没有开嗓。“眼睛不看,嘴巴不唱,身型再好,也不能称之为戏曲演员。”
“如果,我不唱了呢?”
拿着戏本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人,天生为了一件事而活。也许他会怀疑,终究会回归这条路。”说罢,就拿着戏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