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暘走进书房的时候，林韵声在擦拭墙边的奖杯。那是父辈留下的军功章。

“爸，我就要回去了。”

回头看着已经远远高出自己一头的孩子，林韵声有些惆怅：“每次回家，都只有一点时间。我和你妈，哎。。不提也罢。”

“妈也就是性子倔一点，您不要跟她计较。”

“我什么时候跟她计较过。不说这个，你这次回去又要多久才能回来？我有一点想法倒是跟你妈妈相似的，就是你的个人问题。小暘，你对那个蒋珊珊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女孩我见了，虽然骄纵了些”

“爸，如果我说我心中中意小苑，你怎么想？”

林韵声猛的顿住手，吃了半晌，才又慢慢的擦着：“我不赞成。”

“为什么？”林暘本以为父亲的态度会是支持的，不免有些急躁：“她毕竟不是我的妹妹。”

即使是沉稳如林暘，碰上真心喜欢的姑娘，也会变得急躁。林韵声有些心疼，也感到悲哀。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苑没有亲人，我希望她能有个疼爱她的婆婆。而咱们家，给不了她。相反，会给她更多伤害。”

“就真的调和不了吗？”

轻轻擦拭着装裱着自己父亲和师兄妹照片的相框，卫尹歌是那么年轻，自己已是两鬓斑白。少年情事，老来独悲。要怎么跟林暘解释呢？姜钰的怨并非是空穴来风，真正不可调和的是这场婚姻，而不是任何一个人。尹歌不该被拉扯进来的，她根本什么也不知，即便知道，她也从未在感情中迟疑过。姜钰也没有错，只是对于爱太过绝望，进而偏执。曾经她也是笑容明媚的少女，为了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戏子，跟全家人对抗。现在看来，只有自己，一个懦弱的妥协者，该承担这苦果。可为什么林暘又重蹈了自己的覆辙呢？

“我没有办法阻拦你的心，小暘，我也不该阻拦你的。可是小苑呢，这孩子会受伤的。如果你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