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也不说话，想什么呢？”

“妈说的话。爸爸说的话。”

“气头上的话，很多都不是真的。”

林子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走在后面的林暘：“还当我只有五岁吗。他们的感情如何，根本不用别人说。从小我就没见咱妈笑过。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奉父母之命结婚，所以彼此感情不深，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林暘看着妹妹忧伤的眼睛，有点心疼。林子衿一直是最心大的孩子，在众人都忽视她不需要关怀的时候，她成长的这样迅速。她不是不懂，只是把那些藏在没心没肺的表象之后。自己离家工作，可以避开这个冷漠没有爱的家，林子衿却没有办法选择。现在他有些明白了子衿独立后就不常回家的原因，还有为什么她总是缠着原苑。

“他们是有感情的，只是彼此都有解不开的心结。”

“这心结就是原苑的妈妈，咱爸的师妹。我记得爸爸的桌子下面压着的老照片，小时候没事儿拿出来看，被爸爸训了一顿。那是爸爸和原苑妈妈的合照，真的看上去就像一对儿。那照片后面的字，我还记得。”

“不思量，自难忘。”

林子衿激动地抓住林暘的胳膊：“你也看到了，就证明我没有记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张照片。”

“那照片我收起来了。”林暘说了假话，那照片是姜钰烧掉的，当着林暘的面，他清楚的看到了火苗吞噬那一行词句，所以记忆犹新。

“所以，妈说的是真的。”

“子衿，是真的也只是过去了。”

“过去了？”嘲讽的看着路边的霓虹：“你觉得真的过去了吗？”

当然没有，他们都很清楚，这道疮疤一直没有愈合，甚至伴随着卫夷歌的离世变成了无可逾越的鸿沟。离开的人永远无法被代替，相反，她变成了更宝贵的记忆存在人的心中。

“其实，我那天看到你抱着苑苑了。”灯火阑珊处，男人小心的圈着女孩，眉眼里满满的担忧。这样的情形，谁都能看出端倪，只是那时候林子衿不愿意多想。

“你怎么想？”林暘觉得自己需要知道林子衿的态度，这样冷静的子衿，他有些不放心。

“苑苑已经没有了母亲，如果有一个对她充满怨恨的婆婆，会不幸福。”

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林暘深舒了一口气。他一直还怕子衿走进一种误区，家庭的不幸是从原苑的母亲而来，从而心生芥蒂，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自己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下意识先保护着原苑，甚至比他都考虑的更长远。

“放心，有我在。”

“咱妈”

“不放心就自己回去多看看她。虽然她嘴硬，可是她还是很疼你。”

“我可能不回去，才不会给她添堵。”

“胡说。要是不想你，会每天都吩咐保姆做一道酸甜口的菜？”

林暘的话让林子衿有些心酸。自己也许跟母亲太像了，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彼此间诸多矛盾。自己也的确要多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