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

“你最近就要归队了吧。”林韵声这些天难得见到儿子，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少，算起来除了上次不欢而散，这是第二次父子俩一桌吃饭。

“嗯，看完苑苑的彩排就走。这次休假时间久了点。”

“工作的事情要上心，一个彩排不看的也不会怎么样。你还是早点回去。”姜钰放下手里的汤匙：“走之前约一下珊珊，上次你舅舅生日的时候，多亏人家给找了一方好砚台。”

“什么叫一个彩排？你知道这出戏小苑用了多久去排练吗？这是《思凡》，是最难”林韵声平日最恨有人对戏指手画脚，尤其听到姜钰语带轻蔑。可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什么是思凡，就是不守规矩。好好的尼姑不当去勾引少年，你也当个宝贝。”冷冷的截了林韵声的话：“哼，要说这些东西也适合她唱。什么样的母女都爱这一出。”

“妈，你”

砰！白瓷碗和着没有喝完的粥摔了满地，林韵声已是满脸通红，许是气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到底忍了又忍，也没有说出什么吗难听的话来：“逝者已矣，我劝你多积口德，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林韵声到现在还在维护那个人，那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被夺走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心寒，更是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愤怒。一把甩开林暘阻拦的手，不顾一切的说：“为了孩子？你也知道你有孩子。你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过什么，你只怕把你所有的心，都给了别处，还装什么师门情深！现在老的为了死人跟我较劲，小的也马上要步入后尘，怎么，你们林家的痴情还会遗传？”

林韵声被姜钰的话震住了，他从未想过儿子林暘会像自己一样，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犹如亲兄妹的女孩生出情愫。可是他对姜钰的控诉那样坦然，无惧于自己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无声的默认。

“你唉”林韵声一瞬间就偃旗息鼓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只是疲惫地拖着脚步回了房间。什么都没有说。一场剧烈的争吵归于平静。这时林暘才看到门口的林子衿，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呆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