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汴京梦梁记 赤血之央 1091 字 2024-05-18

再读水浒,感觉吴用简直就是梁山上的终极大boss,梁山的重要转折点都少不了他的操控,且看——笼络七人劫生辰纲——撺掇林教头火并王伦——设计宋押司上梁山——首推宋公明做梁山之主——首次招安命李逵撕诏。而且吴用原是晁盖亲信,可自从宋公明上了梁山,却反倒处处与宋公明交好,都是梁山兄弟,这也没什么,只是对比阮氏三雄,就能看出些门道。——推荐去看98版水浒,刻画地很到位,有很多小九九哦。其中最后结局特意刻画吴用抱着三个骨灰坛子路过断金亭,应该就有此意。

……………………………………………………大河向东流啊……………………………………………………………………

待张叔夜关了门,那剑客方从梁上跃下。张叔夜自有一身武艺,加之这剑客腿也麻了,便能够听出他的声响,也不惊讶,转过身来道:“若不是看在希孟面上,我如何也不留你。”

那剑客仍定定站在原处道:“我莫不是惹了知州大人的火气?”

张叔夜意识到将才自己火气过头,殃及池鱼了,便向那剑客赔礼道歉道:“方才是我气恼那黄通判,却与你无干,言重处还望海涵。”

那剑客也不应他,只抱剑道:“过几日钦差大人便要巡视到海州了。想来大人这边已有消息。”

“此事早有文书,我已知晓。”

“我原以为他是个贤王,却不料也难逃官场腐气!“

“以我之意,自然是按章行事。”虽然张叔夜和黄舒朗不对付,但绝对不会在一个意气用事的江湖侠客面前说道,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因此便隐去了后半句“可那黄舒朗从中作梗”。

然而须知这剑客将才一直蹲在梁上,张叔夜与那书办所言句句入耳,怎会轻易放过了那黄舒朗:“今夜趁他不防备……”

“万万不可。且不说他去了,我的嫌疑最重,暗杀朝廷命官,也无章可循。”

那剑客也不答话,还不知张叔夜跟他说的话他听进去多少。

转眼已入九月,天高云淡,天气凉爽了许多,草木仍青葱,只有那越发柔和的阳光证明此时已非那酷热难当的时节。入夜秋风不止,便又添了几分寒意。

这日正是九月初九重阳佳节,赵元磷一行已在莱阳县待了十天,因莱阳县令盛情挽留钦差大人在莱阳过完重阳再启程,赵元磷答应了。

重阳佳节当日,莱阳县好不热闹。吃过重阳糕,各家各户便携老扶幼,佩茱萸,簪菊花,登高远望。寻常人家图个喜庆热闹,驱灾祛邪,到了山顶欣赏一番秋日佳景,便也就各自散去会亲朋了。而那些在学书生与游子们,定然会在这日起社赋诗,若得县里大贾出社费,此社的学子们定然比以往更加兴奋,都是争破了头为得那首魁之荣。还未过午,莱阳县里的几家酒楼便已经客满,有那排了长队,却被告知客满,不得不扫兴而归的,便酸溜溜地吟起打油诗来。官府白日里不与民争,只倡导与民同乐,并严格维持节日秩序,到了晚间却是要好好热闹一番的。

今夜的胭脂喽可谓是空前荣幸,以往过节,县令大人多半会驾临,只此次与往昔皆不同,三天前胭脂楼之主便收到衙门通告,说是天子之子驾临这小县酒楼,酒楼之主还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自忖还未接待过州长以上的官员,如今这天子之子驾临,瞬时间便让他慌了手脚,又念及若是伺候不好了,少不得酒楼闭门。县令大人便安慰他道:“你且休要想着伺候不好,要多往好处想。若是你这胭脂楼伺候好了,定少不了奖赏,日后更是驰名在外。”接着又为他做了担保,他这才诚惶诚恐地去准备了。在准备的过程中,他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可今夜见到钦差大人本人时,却又腿脚止不住地哆嗦。

赵元磷扶住他,稍作安慰,谁知他更加抖得厉害。赵元磷也不勉强,只叫他自去便了。

席间觥筹交错,那县令谄媚道:“王爷,下官没说错吧,给下官十个胆子,也不敢期满王爷啊。”

不过两月时间,建安郡王的喜好便传遍了京东路的官场。几日前,娄县令将“胭脂楼”三字说与赵元磷,赵元磷当时便极力反对,痛斥娄县令引自己到那烟花巷陌。娄县令自然也是知道赵元磷不好女色,就连他不好女色背后的原由想来也是清楚的,当下费了些唇舌,解释了那“胭脂楼”名起何处。只因胭脂楼有一道招牌菜,名为“胭脂鹅脯”,故得此名。这下赵元磷才放下心来,屈尊来到胭脂楼过重阳夜。

方饮了几杯,赵元磷便两眼迷糊起来,才说了句“不胜酒力”,便趴伏在圆桌上。在座诸人见此情景都笑开了,也不当事,只叫赵元磷的常随搀了出去,到钦差行辕歇息去了。

到了行辕,身边的便都是自家人,赵元磷也不再装作宿醉,也不老实待在屋里,偏要出来吹吹凉风。

站在回廊间仰望天际,繁星烁烁,月光凄凄,赵元磷猛吸一口长夜灵气,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方觉浑身舒适清朗许多。回望自己出京的日子,竟已有两月,两月来自己都与一群虚而不实、奢靡成风的人打交道,若不及早收手,清醒神志,再硬的心智也会受到动摇,更况赵元磷才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好在素日来的虚与委蛇并非白做,自己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京东路官员贪腐的罪证。

“王爷,现已入秋,你再是纯阳之躯,也不可作践自己的身子。出个三长两短,不光王爷你得吃那苦药汤子,小人也得跟着受罚。”却是小厮卫权捧着件棉袍出来要给赵元磷披上。

赵元磷摆摆手,便要回身进屋。

却在此刻,突然从屋檐上飞下一名身着夜行衣,手持墨阳剑的剑客,却又是冲着赵元磷来的。

欲知赵元磷这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