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汴京梦梁记 赤血之央 1124 字 2024-05-18

七夕节生的小伙伴有情有义,央也是借了这一点来写我们的小赵童鞋,话说小赵童鞋和《红楼梦》里的巧姐儿倒是同月同日生人啊。再提一点,本文的主角不是万能主角,有很明显的优点,也有很明显的缺点。有人说自打鲁智深上了梁山后,就和林冲疏远了,还举出了种种理由,这里就不一一反驳,当然大家说的也是个人观点,我说的也是个人观点,只给三个字,也是主人公的心声——我不信!

…………………………………………………………长路漫漫磕磕磕磕绊绊……………………………………………………………………………………

赈灾的事儿交给梁山的人去做,赵元磷这下可以腾出手来收集赃官贪赃的证据了,只是梁山的人虽然满口答应,自己也初步判断晁盖是个豪气干云的大丈夫,可自己还是从晁盖身旁的那褒衣博带的人眼里看出了些许狡黠。赵元磷长记,回想起那人的模样来: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这模样倒是有几分书生意气,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的却是老谋深算。

十天过后,事情果然还是朝着赵元磷希望的方向走,他也不断往灾民区跑,还组织在学书生们和献艺伎人安抚灾民的情绪,因此也听出了许多关于京东路百姓面临的大灾,决非天灾所致。灾民们最基本的温饱有了保障,心情也愉快了很多,对于朝廷的信任感又蹭蹭上升了,不过灾民们赞许最多的倒不是朝廷,不是官家,而是这位亲力亲为的俊王爷,赵元磷出入灾民区,都是以朝廷钦使的身份,并且还要逼着州官们同他一道,可灾民们却一个劲儿夸赞赵元磷,这让赵元磷红了脸,无人不好奉承,赵元磷亦然,他肯定不会想到,民情如此汹汹夸赞于他,完全出自一人手笔,便是那书生模样的人了。

当晁盖问起:“我等散粮,本为灾民,以朝廷之名与以朝廷钦使之名有何分别?”

吴用眯眼笑道:“哥哥只知他是朝廷钦使,却不想到他的另一层身份?”

晁盖疑道:“他是天潢贵胄,那就更没有分别了。”

吴用抚掌笑道:“大有分别,大有名堂!”说着压低声音道,“纵观史籍,天潢之家多宫闱秘闻、血迹斑斑,他生在皇家,岂有独逃之理?就算当今庙堂并无此等秘闻,我等何不卖他个人情?”

此时的赵元磷正坐在回钦差行辕的轿子里,这暴雨终于停了下来,天气由雨转晴了,却怕要热死人了,赵元磷手中的扇子终于不是一把玩物,只是好端端地却打了个喷嚏。

卫权听了关切道:“王爷,莫不是染上风寒了?”

“打一个喷嚏就见得是染上风寒了?总觉得有人在念叨我。”

“王爷……你是不是有些自恋啊……”

要捉住这些赃官的小辫子,赵元磷可谓是“豁出了”身家性命了。每每巡视一州一县,州县之长便会大排筵宴,席间多有官员意图讨好的,多方试探这位小钦差的喜恶,却发现除了不近女色之外,其他一应皆是照单全收。你道他为何不近女色?莫不是好男风?非也,只因师傅曾言:“功夫欲深,莫过横练。”若是自己贪色,小小年纪就把个身子给弄坏了,将来如何向师傅求学呢?州县之长只拉着赵元磷瞧百戏、赏妙乐,夜夜笙歌,赵元磷却也绝口不提自己的意图。

虽则赵元磷赈灾已有贤名在外,然两月过去,这贤名却俨然成了臭名,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登州的一家小酒楼里,便可听到如是议论:

“这建安郡王也不过如此,与那些赃官无二。两月前尚还高风亮节,如今却判若两人。”

“可不就是这个理儿,我揣着两月前沸沸扬扬传出的贤名也是假。”

“听说这几日建安郡王便要到登州境内了,咱们这位知州大人可是个硬钉子,这回却不知是张知州的理儿硬,还是建安郡王的底子硬。”

“这还有甚么可猜的,建安郡王那是龙子,咱们这位张知州的大爹爹(祖父)荣僖公虽曾任明孝朝枢相,也算是是簪缨世家,可一朝天子一朝臣,风水轮流转嘛。”这显然是个有些学问的人,众人听了他的话,都点头称是。

却有那不买账的暗讽道:“是啊,臧小三,风水轮流转啊。”

那边笑作一团,这边屋角儿却有个有心人。他本是闲来无事在此小酌几杯,却听到“建安郡王要到登州”字样,立马没了心情,起身将酒壶挂在腰间,戴上竹斗笠,提上墨阳剑,一袭玄衣,好个潇洒磊落的剑客!你若问这九月的天儿,为何还要戴上竹斗笠?却道这是侠客圈的时尚风潮。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侠客,他自然不会从正门进知州府衙,而是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悄悄溜进张知州的书房,一跃便上了梁,在那儿蹲等知州大人。

等得他腿都麻了,才见有人推门进来,还大着嗓门儿对身后抱着一摞文书的书办骂道:“到时候钦差大人来了,你们去夹道欢迎好了,何必拉着我去!逢场作戏,累!以后州衙的一切事物,也都由你们兼了去,也休要来请示于我了吧!”

那书办也急眼了,道:“天地良心,属下可是尽力为您争取了,只是那黄通判极力主张大操大办,属下哪儿能拗得过啊……”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

“你且抱着这一摞文书与他,若他还尊我为知州,便依我之言行事,若他非行僭越,我便上奏参他又如何!”

那书办听大人的意思,便是要将局面闹僵了,这种话他还不敢传呢,便从旁劝道:“大人,非小人多嘴,只是那黄通判非比常人……”

“非比常人!不就是杨戬的内兄弟。你便将我说的话原封告知,他若不听我言,他黄舒朗有个做节度使的妻舅,大可奏我一本,我亦可奏他一本,决不辱没了家翁名声!”

那书办被呛得狗血喷头,只得生生抱着那一摞文书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