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当即就提了一个棒槌,一槌打在了封飞壹的肩膀上,“我封坚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废物,成天无所事事,就知摆弄这些东西,打死你也省的日后再惹笑料。”
封坚吼着,就把一应颜料毛笔砸了粉碎。
封飞壹被揍了三槌,又罚去祠堂思过。
封飞壹奶奶出来说情,都不好使。
原来封飞壹自小精通丹青,又最爱将美人入画。封飞壹俊朗飘逸,再加上对那些美人总是温柔体贴。所以京里的女子,对封飞壹都是很神往的。
他若想给谁作画,那些女子没有不应的。独有一个冷艳郡主,说此人轻浮无定。
封飞壹也听说过这郡主对他的评价,初时不以为意,及见了一面惊为天人。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画下了美人折花一幅画。这美人,就是那郡主。
郡主知道自己竟被那人画进画里,画还被京里的那些纨绔竞相抬价,气恼不已。封飞壹不知怎么知道了,收回了画作,又亲自上门道歉。
虽然郡主后来是不生气了,可是却闹这一出,也足够有些人说笑了。
封坚被同僚讥讽的就是此事。
封飞壹从祠堂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作画的笔墨纸砚各种颜料,都被父亲扔了。父亲还要他跟着,一个月后从边境归来的大哥去军营训练。并且放下来以后再碰画笔,就不是封家子孙的狠话。
封飞壹听着父亲口中一个又一个废物,心中黯淡无光。大哥治军,二哥能医,都是父亲眼中的好儿子。他善画,为什么就是废物了?
当天晚上,封飞壹就一个人离了家。
到这个小县城,已经快一个月了。
走出家门,没有了家人的庇护,封飞壹不敢承认,难道他真的是废物吗?出门第二天,钱就被偷了。给人作画,有时一两银子还卖不到。
这时,他定平侯封家的三公子,竟然当街被一群家丁揍到面目全非。
一瞬间,封飞壹的脑海里,涌出了许许多多以前的事情。心中闪过后悔,羞愧。
双拳难敌四手,又是一拳,打到了他左边的颧骨上。腿上又挨了一下,但是封飞壹却坚持着不弯下膝盖。就算是被打,也不能是抱着头倒地的懦弱样子。
“好了,别再打了。”苏言跑进混打的几人中间,拦在封飞壹身前,泼妇一样的质问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都打这么狠了,还不够吗?”
苏言不想管这闲事,可是看见他被打成那个样子,还是直着脊背,一声求饶的话都不说。而且,她常过去买包子的那个摊主也在。看见苏言,便大声道:“这不是你家亲戚,你怎么不上去拉一拉。”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向苏言。
鄙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