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决心没下两天,就在街上见到了被人惨揍的男人。
这天她照往常的时间下班回家,却见前面的街口挤了一群人。远远地还听见人群的议论,“这种无赖,就得好好打一顿。”
“也不看看王小姐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县令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偷画王小姐的画像就不说了吧,竟然还敢送到王小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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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进入苏言的耳朵,苏言突然就想起了前两天见那人在膝盖上写写画画的场景。
苏言扶额,不想过去,可最后还是扒着人群进去了。拉了一个正巴拉巴拉跟身旁人说个不停的大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胖胖的大娘正有一腔正义要抒发,苏言一问,就转过头来,很热情地说:“还不是那地痞无赖,看王小姐只带着丫头在街上,就上前来调戏。小姐被调戏了,府里的人能愿意吗?不就打起来了。”
另一个人也加入议论,对胖大娘说:“你来得晚,不清楚,那是调戏。我一直在这里摆摊,前因后果都明明儿的。”说着得意的挑了挑眉,等待别人细问。
“买什么关子,好像除了你没人知道一样。”有一个人,拆台道。随即就对看向他的几双目光说道:“这个被打的人啊,也不是无赖,在咱们这条街都待了大半个月了。那天王小姐从这里过,看那人可怜,就让丫头送了一手帕点心。谁知那人竟起了别的心思,一直留着帕子,消失了几天。不知哪儿买的笔,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那拿着笔画。今天就拦人来了。”
“那不还是调戏?”胖大娘不服气的反问了一句。
苏言已经没心情听那些人在那议论了,因为她看见了那人被揍的惨兮兮的样子。半拉脸都肿起来了。
旁边又有人说:“这人也挺厉害的,一开始还能过上两手。”
“花架子”。
刚挡了一拳,封飞壹嗡嗡不断的耳朵里,竟然听见了这三个字。
花架子花架子
定平侯府封家,以武立家。但是三公子封飞壹,自小就不喜欢这些拳脚来拳脚去的东西。用他的话来说,“大失美感。”然而此时的封飞壹,却是无比后悔。
当初大哥父亲逼着他练武,有奶奶和母亲护着,封飞壹向来是能逃就逃。
不仅是不喜欢这些人与人相杀的拳脚,更是因为他觉得,整日练武,会消磨掉欣赏美丽景物的能力。试想一个只会使刀的粗汉,怎么能看出美景之美,美人之美?
他的手,只用来描绘美,不沾粗鲁与鲜血。
封侯对着个三儿子很是头疼,怎么一门忠勇,就出了这么个只会吟风弄月、提笔作画的废物?尽管封三公子的美人折画图,在京里已买到千金,封侯却只觉得丢人。
出门一朋友相聚,被近来一个政见不合的同僚讽了几句,封侯大怒难忍。回到家里又看到那个让他丢脸的三子,正在给一个俏丽丫头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