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拓跋焘率军在菟园水兵分五路,由南向北讨伐,拓跋焘本人亲自第一个冲了出去,带着一队重甲骑兵由南自北横亘而出,喊声冲天,帝王之气威震四海,将士们勇气倍增,纷纷精神抖擞,讨伐近在眼前的村庄。
如此声势浩大,范围广阔,将士们左突右击,斩获俘虏无数柔然士兵。延凉身穿盔甲,在其中带着一队士兵从西而入,他的一番好身手在前面冲锋,连杀将士数人,骁勇非常,他的爆发力和翻转身都让柔然士兵看得惊呆了眼,竟一时忘了反抗。
与此同时,高车酋长胡琛率高车部倒戈,从北向南包抄了村庄,两面夹击,杀的柔然士兵片甲不留,鲜血淋漓,一片厮杀过后,缴获柔然好马数万匹,高车部归附大魏。但是不见大檀的踪影,拓跋焘见俘获众多,便作罢不再纠缠大檀。
这场胜仗打的格外漂亮,也多亏听了延凉的话,在行军过程中,脚下的土地过于松软,若不是有高车部落的抄掠,待大魏军队赶到,村里的人也逃走了多半。拓跋焘得意的笑了,多亏平日喜欢笼络人才,有了延凉这样的奇才,才能用上等的计谋智取。
“全军歇息,午后沿弱水西行至涿邪山,而后向东返回黑山,朕在黑山犒劳众将士”拓跋焘一声令下。
崔大司马忙拱手笑道:“现柔然乃阶下囚,迁徙无所定居,狼狈逃窜。皇上一路此行大有统一北方之势,高车已经归附,想必日后北方必将稳定,不负皇上一片苦心。”
闫大将军也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将士们,我们返回平城的日子也快到了!”
众将士们听罢挥着□□高兴的喊道:“好!好!好!”
延凉望着这片土地,壮丽山河,英雄少年心底里的梦与仇恨交织在一起,没有一刻敢忘记。这么多天的行军打仗,真有些想念远在安瑶谷的母亲了。
茵犀吩咐玛瑙:“快,拿剪刀和绸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把这些好看的话都收入囊中带走,快,玛瑙!”
玛瑙慌忙说道:“公子,我这屁股上的板子到现在还在发痛,你就饶了我吧!我去给你摘吧!”
“那可不行,我要自己去!”茵犀倔强的一定要亲自摘到手。
玛瑙只得遵命,拿着剪刀和绸带放下。茵犀探身向前捞起一颗睡莲,为了防止主子落水,玛瑙在茵犀的腰上系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颗粗壮的树上,如此一来,玛瑙便放心多了。她在后面拉着茵犀的腰,双重保障,保证不会再有此前的危险。
茵犀捞起一朵又一朵,剪了睡莲后,有见水上的叶浮萍长得好看,顺带着剪了一些圆润润的叶片留着。又够到了即可歇菜的艳黄色花朵,还有鸢尾各色的花茵犀都瞧着新鲜,一样都摘了无数。
她不知道身后的延凉在远处默默的望着,见她撸着裤子,笑呵呵的天真的看着一只又一只的花朵,傻乎乎的样子,延凉忍不住笑了出来。棘风撇了撇嘴,摇摇头:“傻呆子!”
“你说什么?”延凉回头道。
“这个假小子都开始喜欢花了,母猪都要上树喽!”棘风说完吊儿郎当的走了,扔下一句话:“总算是要回平城了,你得陪我去看她!”
延凉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即便棘风不要求,他也一定会去找伴月问个究竟。
经过了足足三天的行军赶路,终于返回抵达黑山。拓跋焘在黑山城中大肆把在菟园水缴获的金钗首饰以及良马都赏赐给了将士们。此次庆功,黑山城内张灯结彩,酒肉管饱管够。拓跋焘刻意夸赞了延凉,有勇有谋,不可多得云云,大司马和大将军也对他赞赏有加,但是这些延凉都不在乎,他在乎的事情,恐怕别人也猜不到。
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茵犀,两人对视,茵犀含情脉脉笑了笑。延凉抿了抿嘴,有些害羞。他们眉目传情的举动自然也没逃得过大司马的眼睛,他心里欢喜这个少年,自然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他。只是他一味的拒绝,大司马也不知道延凉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夜深十分,拓跋焘思忖良久,望着一片狼藉,将士们喝的东倒西歪的黑山城内,拓跋焘似乎安稳了许多。攻克柔然,延凉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格外重要。此人聪慧计谋不守章法却又非常适用,不论是军师谋略还是朝政纲要都离不开此人的辅佐。只有他的帮衬,才能够实现统一北方的宏图大业。眼下经过此番交战,柔然被打的落花流水后,未来数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不足为惧。
除了柔然,剩下的就是北凉和北燕的威胁,此等威胁解除后,一统北方便指日可待,因此需要厚待此人。拓跋焘心里想到了这些,待回平城后,一道圣旨,他也必须要服九五之尊的命令。
一个近侍上前,为他披上大氅:“皇上,早些歇息,夜深了明天就要到平城了。”
拓跋焘不做声,吩咐道:“传朕旨意,书信给太子与安乐王,说朕明日抵达平城。”
“是”近侍应着退下。
拓跋焘心里盘算着,放出去回平城的消息,总有人不想让朕回去,朕就索性充当饵料,吊出想要作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