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见茵犀已经上岸,有了气息,这才缓过紧张的神色道:“茵犀郡主怎会无故落水?”
玛瑙吓的脸色煞白,跪倒在地:“禀皇上,主子让奴婢回去取东西,一个人在水塘边摘花。”
摘花?崔大司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女从小到大对花草香料都不感兴趣,何谈摘花?他惊讶的看着茵犀:“你在水边摘花?”
茵犀微弱的气息,颤抖着的上嘴唇碰了下嘴唇,却说不出来话。
“大胆奴婢,竟不差将士前来护卫郡主,独自一个人离开,其罪当诛,来人,拖出去杖毙!”拓跋焘看着小小奴婢,竟然酿出如此大祸,幸好茵犀没有生命危险,否则,他如何向大司马交代?岂不是要心怀歉疚的与之相处,恐怕日后不易下狠心,妨碍了正事。因而拓跋焘对这个不起眼的奴婢格外在意。
玛瑙吓的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求饶,额头上已经磕破了一块儿:“求皇上饶命,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两个将士上前拖住玛瑙欲行刑,茵犀使出力气上前拉住了玛瑙,浑身哆嗦着道:“求皇上开恩我是自己掉进去的,怨不得别人”终于慢慢能够说出话来了,只是她受到了惊吓,神情还是有些沌沌然。瘦弱的身躯看着虚弱无比,令人心疼。
拓跋焘见此景便说道:“郡主开恩为你求情,朕就饶你一命,去,拉下去打十大板子。”
玛瑙拼命叩首:“谢皇上,谢郡主!”
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给一个下人求情。延凉看着茵犀在眼前柔弱无力的样子,心疼不已,便说道:“皇上,此时当请军医诊治,郡主需好生安养。”
拓跋焘眉毛一样,叹了口气吩咐近侍:“去,传军医,为郡主帐内诊治,务必保郡主无碍!”
“是”近侍道。
茵犀在帐里休息,崔大司马见女儿已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军医前来把脉,说只是着了风寒,给开了药方子,叫多休息,不要寒气入体,不多日便会完全康复。
军医走后,延凉和棘风带着三五个将士在帐外等候,崔大司马出来的时候看到十几桶热水在帐外冒着热腾腾的气,转脸慈祥笑道:“有劳了!”
“大司马,我可以一个人进去看看吗?”延凉说出这句憋在内心许久的话,说出来之后心里又有些颤抖后悔,好像听见棘风在偷偷笑他。但某一时刻的心思都是想要看看她,看到无数,心里才会安宁。
“去吧”大司马笑的更高兴了,看着延凉的背影进了帐里,满意的转身,见棘风一脸坏笑自我陶醉正欢。“笑什么这么起劲?”大司马忍不住问起棘风,他慌忙收敛,连连摇头不做声,笑着的脸也瞬间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