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大黄就驻足不前了,只是在地上不停地嗅着,原地打着转。
“你的狗怎么停下来了?”崔同记很是不满地斥问道。
和了大黄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兄弟俩还是很清楚的,大黄这时的反应就是表示线索断了。
袁昭解释道:“大黄说,到了这里,鹿的气味就没有了。”
崔同记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怎么会没有,让你的狗再闻闻!”
奔跑了一程,酒劲已经随着汗液散发了不少,再加上交界处没有树木的遮挡,山风清爽,一下就将大黄残余的酒劲给驱散了。大黄的眼中又浮现出惧意来,慢慢地伏下了身子,不安地低呼着。
岁月不饶人,尤其是只狗。
十几年的陪伴,兄弟俩早将大黄狗视同亲人,袁昭看着没来由地感到阵阵心疼,蹲下身子,用脸磨蹭起大黄的额头来,这才安抚住了它的情绪。
“没用的死狗!再给这条死狗灌点酒,赶紧上路!”崔同记不耐烦地丢过去一袋黄酒。
本来看大黄受罪,心里就不好受了,现在又被这么傲慢地对待,袁昭心中的火气随即爆发了出来。
大力一掌将洒袋拍开,袁昭怒道:“你个臭嘴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有本事,你自己去追。”
谁也没料到袁昭会实然发作,一时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接酒,酒袋倾倒在地,一袋子黄酒很快就流干了。
众人被这突发的一幕弄得楞立当场,场面有些尴尬,定神了,齐齐将目光刷向崔同记。
程大力心中大喊糟糕,怕崔同记骤然发难,和宛南急忙护在袁昭身前。
反应过来,崔同记目光一冷,在带他的猎队里面,还从来没有人敢正面顶撞他的。
要不是白敬宁私下里有交待,说不得他就要出手教训人了。
“现在,你们不再是大猎队里的人了!你们两个,给我赶紧滚蛋!还有你,程大力,这笔账,回头再跟算!”
程大力赶紧上前捡起酒袋,拍打干净了递过去讨好道:“崔主事,小孩子不懂事,别往心里去。”对于崔同记小里小气的脾性,程大力跟他打了几年交道,再清楚不过了,知道对方摆脸色的时候,多半是要些便宜。
“没有情可以求!还不给我滚!”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话没个分寸的,你放宽了心。”
袁昭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气急了道:“我也不想留下在你这个破烂队里,不用你说我也会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要你跟大黄道歉!”
宛南劝道:“哥,少说一句!”他上前牵起大黄就要回程。
崔同记不怒反笑:“喔,不然呢,你想怎样?”
“崔主事呀,你可要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斤斤计较呀。”程大力赶紧上前和事。
袁昭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不道歉,我就跟全庄的人,你跟李大寡妇想好的事。”
这话一出,程大重暗呼糟糕,偷眼瞄到崔同记脸上直抽搐的脸皮,知道这下子事情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当下身子侧了侧,挡在两方的中间,提防一旦动起手来,也好从中劝开。
“好!好!好!”崔同记一连咬牙挤出三个字,“你们竟然这么没有教养,今天我就替李保长,好好地教育教育你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