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钻戒

远方有座山 Bien 2777 字 2024-05-18

等到宁槿回来,屋里无论是不见血的交锋,还是逢年过节的闲谈,基本也已经结束了。

出事当晚,宁槿担心宁朵之余,还要琢磨着如何自保,街上灯光暗沉看不清楚人脸,所以宁槿刚想起他是谁时,穆旼已经主动起身,在他刚起了道谢的话头便阻拦着说,“宁朵已经谢过我很多回了,再来一轮我真的受不起了。”

那晚宁朵情绪低落,像是还没缓过神来,穆旼问她什么都答应、说好,但凡她开口,最后一定跟了一个谢字,远没有之前自来熟的灵动样子,黎枢仝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不知为何。

一行三人,两个葫芦闷着心事,穆旼加在中间,着实难受。

并非是要讲客气,宁槿是真心感激他们出手相助,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立场,“还是要谢谢你照顾宁朵的,另外那天要不是你的朋友报警,事情可能还会更麻烦。”

“这些话,你可以过些天当面说给他,”穆旼拿出一张黑底烫金的请柬,打开来是宁槿和宁朵的名字,微笑说道,“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五天后,黎家老爷子会在家里办寿宴,这是请柬。”

“黎枢仝的原话是,请两位贵客务必赏脸。”

说的是一本正经,其实跟死皮赖脸没区别,穆旼学不来他那样子,就当玩笑转达了,倒是宁槿听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一定。”

穆旼此行任务完成,本来不打算多留,却不料宁槿将宁朵从厨房喊了出来。

比起前几日,宁朵脸色好了很多,头发盘起,一张白里透红的素脸上,委屈着一双眼睛巴巴地道,“我一不小心做多了菜,你就吃过了再走吧…师兄?”

小姑娘人不大,倒是聪明会拿捏人,这声师兄当初是他逼着她喊的,现在她主动喊出来,再要推脱就显得他不近人情了,穆旼无奈,点头同意,末了补充了一句,“我那边带了些干海参过来,你看能不能用吧。”

“大海参还是小海参?”宁朵不讲客气,从善如流。

“都有。”

多亏她那位三婶的“帮忙”,菜是真做多了,如此正合她意,“那我去挑些小的做道凉菜吧,家里有人过敏吗?”

宁桓适时开口了,“据我所知没有,穆先生呢?”

“没有的,”穆旼站起身,“我陪你去挑吧,你可能不知道放在哪。”

今儿天不好,黑沉沉的天,是一场暴雨的前兆,在外头跑了两个小时回来,宁槿仰头感叹,还是家里头舒服。

“人找着了?”

“就那么几个地方,想找不着都难。”宁槿灌下一口茶,根本无所谓的样子,“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即便他家年年如此作为,宁桓还是觉得好笑,“你们家那两位,就不能约好一下?非得让你跑一趟,这不是瞎折腾么。”

宁槿连忙抬起手,“可别,我还想过清净日子呢。”

自家父母他还是知道的,从前只要一个不顺心闹起来,什么东西都能砸,还差点没把房子烧了。

现在老了不折腾了,把彼此当作空气,以此达成各过各的默契,相安无事许多年。

这些家庭私事宁桓了解的不多,但他有双极会看人的眼睛,遇事总要多一个脑筋,琢磨出一个大概就笑笑放在心里,很少管闲事。

这也是宁槿和他走得近的原因,从小到大,大哥只管打架,二哥却可以交心。至于他爸出去是谈生意还是扫墓,只要不落了柏心柔的面子,他是懒得再关心了。

“这是穆旼送来的?”宁槿压低了声音,“你个奸商,又想做什么?”

茶几上的文件没有收起来,宁桓语气里透着难得的疲累,“准确说是咱们小叔叔送来的,不想看看?应该和你专业对口。”

见宁槿翻着翻着脸色就不对了,宁桓稍微斟酌了下用词,问道:“你们两家,以前有过节?”

“这二十年之前的事情,你不得比我清楚?”宁槿不以为意,“哪怕真有过节,也不能牵涉我和宁朵吧,纯属上一代恩怨啊。”

小孩子见识,宁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指节磕在桌子上敲了敲,“这就不对了,现在还能说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等以后…要是有以后,那可就是两家人的事儿,你说跟你们有关系没?”

宁槿哑口了,他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些,甚至有过最丧失理智的念头,那时候宁朵还在美国,八字那一撇都没影,他也就仅限于幻想,“所以这事儿难办啊。”

哀叹过后又朝向宁桓,“不过我还真没问过你,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宁桓毫不客气睨了他一眼,“没想过。”

“别啊,亲哥哥,给指条路呗?”宁槿不信,开玩笑,鬼点子最多的人,往往最爱暗地里琢磨,他脑子不转一转就闲得慌。

“真想知道?”宁桓神秘地抬了抬眉毛。

宁槿坐直了,“当然当然,洗耳恭听。”

“简单,私奔。”

“…别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