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刚缓过神来的宁桓,朝宁槿走过去就是一拳,宁槿倒吸一口气,不是被打的,是被冤的,“你又没有告诉我是谁,早说是我妈就没这乌龙啊!”
宁桓自问,进门就不由分说的赶人,又把宁朵关进浴室的人的确是自己,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兄弟。
亏他还以为要出事了,这才心急火燎地赶在柏心柔前头上来。
宁朵也愣了神,柏心柔坦然得不能再坦然的样子,不像在套她话,便实话实说了,“我之前不知道您知道呀,槿哥哥没和我说过。”
她刚刚落下的心突然又提起,“那三叔也?”
柏心柔喲了一声,“让他知道了,那全家都知道了,”她拍拍宁朵的头,宽慰道,“放心,这小子捏着我的小金库呢,我可不敢乱说话。”
眉宇间颇有养虎为患的淡淡忧愁,当年为了贪那一个点的利息,又听信了宁槿的话,把大半的嫁妆都转给了他,现在钱是像雪球一样在滚,可她也就看看数字,实际控制权并不在自己手里。
这话说得宁槿无语了,搞得像他做了坏事一样,索性随柏心柔怎么唠叨,伸手去探了探宁朵手心,“冷吧?”
“不冷,是刚才扶在浴缸上了。”一时心慌,冻着自己了都没注意,柏心柔突然出现在门口那刻,宁朵心里反而很平静,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了。
“好了,都刷牙洗脸去,然后下楼吃饭。”宁桓刚垫了层肚子,反而更饿了,更不打算继续掺和他们的私事,摆摆手自己先出去了。
“等等,回来,”柏心柔叫住他,认真看了一眼这个虽然圆滑,但还有点人情味儿的侄子,半开玩笑说,“把碗也带下去吧?端上来给我儿子反而被你吃完了,有你这么馋的哦。”
宁桓想了想确实,临走又把宁朵拽上了,“人我带走了,你们聊。”
人走清静了,柏心柔的脸色也真了,一秒变脸让宁槿瞧了个全,叹了一声道,“我爸又走了?”
柏心柔冷哼一声算是承认,掐着腰站在屋里生气,“每次都是谈生意,要敷衍我,也不知道换个理由!”
抱怨过后,便是语重心长的劝教,宁槿几乎能回忆出她上次说这些的情形,一个母亲,总担心儿子学了父亲的模样,所有的话汇成反复的一句---不要学他。
老子她是没办法了,可孩子还能教一教,自己无所谓如今的形式婚姻,却不希望儿子也踏上这条路。
“对了,之前你说留下来,是讲真的?”
宁槿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出来,“帮家里做事,不走了。”
柏心柔嫁过来之前,也是个让人伺候着长大的,心不大,也不爱闹,按照媒人的说法,门当户对,是个过日子的性格,可惜到了现在回想,不是什么好话。
新婚不过两三年,她查出得了子宫癌,手术过后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正是心灰意冷的时候,丈夫抱回来一个孩子,安慰她生不如养,要她好好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