瓯子江上的航船行驶了约莫十日,就到了扬州。
到扬州的那日,未等航船到岸,岸边已经密密麻麻跪了满地的官员。所有扬州的官员,上至扬州知州、下至官役员,规规整整地穿着干净整齐的服制,人挨着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恭恭敬敬地一直跪地迎接。
航船一靠岸,人还没出来,岸边就高呼了起来。
“拜见我主陛下!”
“恭祝陛下德佩千秋,福泽万年!”
“陛下南巡,功名流千古!”
航船内的毓秀嘴角抽了抽,和玉璟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这些话儿,从这些官员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味道。他们尚在船内,听着都尴尬难受万分,可是周彻之也许会格外享受这样的阵仗吧。
航船内的人一个一个出船而去,自有接应的人员驾着专用的马车来。那些马车,一看便是华贵非常,从跑马的种类来看,都是有价无市,求也求不来的极品好马。而马后头拉着的车,从车子的做工、雕刻到挂着的用极端名贵的布料织成的锦帐,都是价值千金。
看起来,这些官员,为了在周彻之面前讨得一丝欢心,真的做到极致了。
毓秀看着这些华贵的马车,皱了皱眉头。
车子是好,可是谁知道制作这些专用的马车,所花费的银钱是从哪儿来的呢?究其根源,还不是从扬州万民的身上死命剥削而来!今日这家剥削一石粮食,明日那家剥削一笔银钱,到头来,民众饿死的饿死,穷困潦倒的在路边以树皮米糠苟且偷生,而他们的半生辛劳,化作了这些专供皇家权贵们享用的车马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