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仰着头，似乎不想让段锋看见自己眼睛全是脆弱黄色的样子。

“如果你有一点点对世间的留恋，能不能，坚持坚持……”

尘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哽咽，又或是说不下去了，段锋睁开幽蓝的眼睛，看向难以启齿的尘，陷入一片沉默。

“……”

“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段锋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出口，他不想再让自己动摇。

“那好，我就问你。”

尘瞪着审问的眼睛，似是带了满腔的愤怒。

“你就这么狠心，让伊洛珑因为你成了无辜的，可恶的元凶吗？！就算你狠她的父亲，你恨我，可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伊洛珑对你的一片真心吗？！是，你可以报复我，可以报复墨龙祖先，但是伊洛珑呢？你明明爱她，你居然还说你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你真是愚蠢，傻！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比刀魂还要傻的人！！”

尘异常的激动，他似乎是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段锋禁不住，眼角处溢出了所有的泪。他痛苦地闭着眼睛，苍白的脸承载了慢慢的楚痛。

“……”

你狠心吗？

“……”

你对得起她吗？

“……”

你明明爱她！

“……”

你真是愚蠢。

“……”

……

……

“我真是愚蠢。”

段锋轻轻地念着，一下，一下，他渐渐没了声音。

“我，真是，愚蠢……”

“……”

尘看着段锋后悔地念叨着，那紧紧绷着的脸，终于动容了。

他哭着，默默地流着泪，眼圈红着，鼻头酸痛，如正常人哭了一样，只是无声无息。

段锋白色的嘴唇不再颤抖，紧闭的眼睛松了下来，双手半握，脸上除了满满的苍白，别无其他。

死亡，让人释然，也让人后悔莫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