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铭看着劫后余生的小豆儿,大大松了口气,却仍不敢上前去将它抱起来。
灰鹰虽被强令回来,但一双鹰目仍紧紧盯着小豆儿,翅膀半张开着,保持着随时会再冲出去的姿势。
萧祐感受到了它不甘心的躁动,抬手拍了拍它的头,道:“老实点。”
灰鹰乖乖地合住翅膀,挺着全身唯一一块有白毛的胸脯“咕咕”叫了两声。
萧祐不得不鄙视它:“臭美!你一只公鹰跟母鹦鹉比什么毛。”
萧元铭趁着一人一鹰正说话,赶紧伸着脖子仔细瞅了瞅小豆儿,看它除了有点害怕发抖之外没什么外伤,心中既庆幸又担忧。
萧祐自来对他的课业要求甚为严格,见不得他有一点松懈,如今小豆儿被抓了个正着,他方才又恰好露了一点玩物丧志的苗头,为了让他收心,还不知会怎么处理它。
一只小鹦鹉而已,皇叔攥在手里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往好了想,就算是不杀了它,恐怕也不会再让他继续养
萧元铭万分沮丧地想着,手心里攥出了一层汗。
“皇叔”
萧元铭刚要主动认错,争取给小豆儿一个宽大处理,一个腰挂乌木牌的小火者从殿门外躬身匆匆跑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萧祐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萧元铭坐回原位,一边看向来人问道:“怎么了?”
小火者跪得十分利索,埋着头禀道:“回皇上、王爷,余侍卫求见。”
“让他进来。”
小火者得令又退着跑出去,不一会儿就见余泽捧着一个拆过的信封进来。
“什么事?”
余泽向他和萧元铭参拜后,答道:“回王爷,是郃州知府方绍文的手信。”
“说什么?”
萧祐问着话抬手拨了拨肩上的灰鹰,让它走开,这家伙最近又胖了一圈,死沉死沉。
灰鹰不甘心地挪到太师椅扶手上,老老实实地卧着不动。
余泽把整整三页的长篇大论简略地概括成了一句话,答道:“方大人信中说,王爷之前让他彻查的那件诈骗案已经查清楚了,嫌犯现已定罪。”
却说当日在郃州署衙,萧祐一时好奇撞上了陈宛姝报案,看在她曾经好心哄过萧文君的份上,随口吩咐了一句还她个人情,过后办完了正事匆匆回京,早把这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为这点小事,还值当巴巴写了手信来。”
萧祐对这种过分殷勤巴结的行为有些不耐:“行了,本王知道了。”
余泽正要告退,之前帮他传话的小火者又滚瓜一样地跑了进来,这回身后还跟着一个粉衣宫女。
“启禀皇上、王爷,长公主哭闹不止,奴婢们哄不住了。”
粉衣宫女不待跪下就忙忙禀告道。
萧祐闻言也不急着问因何缘由,直接起身往萧文君所居的毓秀宫而去。
不及告退的余泽不得不随后跟上。
萧元铭则犹豫了一下,看看缩在案桌上不敢动弹的小豆儿,又看看旁边椅子上并没有跟着萧祐飞走的灰鹰,一咬牙,抱起小豆儿也往毓秀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