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再见唐诗经,是在她住进唐家以后。
那个清冷尊贵的少年孤傲地站在楼梯口,倚在墙上。
他看着她,目光分明嘲讽。
关雎忽然一下子看不懂他了,她的步子僵住,就听他冷冷的语气:“姜关雎,你勾上了傅月桥,以为这样就可以嫁入唐家吗?”
唐诗经知道,关雎嫁给他,他求之不得,他也知道,在他前面还有一个木嘉仰。
可他拿得起所有枪,踩得过所有荆棘,杀得掉所有敌人,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他不过是那块尽力送他自己下湖底的沉石。
他顿了顿,尽量让眉目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可他的抑制,让他看起来更可怕,就像来自炼狱的修罗。
关雎垂着眼帘,脑海里想的是那会儿唐诗经和慕雪共舞的那一幕。她轻掀薄唇,说:“所以,你选择了慕雪,是吗?或者说,我只不过是你们感情的铺垫”
唐诗经冷冷回道:“是与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关雎走过去,她凑近唐诗经,闻得到他身上浓浓的药香,她说:“唐诗经,果然还是我高攀了。”
唐诗经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才要发作,就听到傅月桥冷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关雎马上退后了几步,她看向傅月桥,一本正经的模样:“什么也没有做。”
傅月桥皱着眉,说:“嘉仰方才把票送来了,你要不要去,今晚八点开场。”
木嘉仰想约关雎看奥黛丽赫本的《窈窕淑女》,想很久了。
关雎不介意去,却是因着时间而推了很多次。
她才要开口拒绝,傅月桥又说:“不去也好,今天姜三爷和他女儿来唐家吃饭,你也一起吧。”
关雎心一窒,说:“你们吃饭,关我什么事?”
她转身要走,傅月桥拦住她,说:“你去哪里?现在是午休时间。”
关雎冷笑:“傅月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真是搞笑,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午休时间了,你管得着吗?”
傅月桥伸手去整了整关雎脖颈间的鹅白围巾,说:“这是嘉仰从小到大,他母亲唯一为他织的一条围巾,他待你也算是尽心的,那你陪他看电影去吧。”
唐诗经的目光落围巾上,面色狠狠一沉。姜关雎,很好!他冷冷地下楼,连一丝余光都不想落在关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