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沈相思说话,别人来求她,从来都是费心讨好,就连唐诗经也是待她客客气气的。
沈相思却到底是个大气的,顿了一下,也没有计较什么。她笑着:“这桩买卖,我亏本着同你做,年轻人,意气用事可不好。”
关雎不为所动,说:“你答应的寿衣,做好了吗?”
沈相思说:“下回来拿吧,你下回来我就做好了。”
关雎抱起匣子就走,沈相思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说:“我警告你,你走出了这里,将来失去所有,到时候你再来求我,一切可都与我无关了。”
关雎头也不回。
沈相思突然难受地捂住胸口,接着“哈哈哈”地冷笑出声。
她的眼泪慢慢滴落在粗糙的地板上,很好,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像关雎那么愚蠢的人了,很好,她会看着她慢慢地失去一切,然后变得像她一样可怜。
大牌体听了关雎传达的话,心满意足。
关雎说:“你的本意,不是上檀香寺上香吧。”
大牌一怔,又听关雎说:“其实,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大牌没有回答,关雎慢慢往九天梯上走,说:“你不必跟着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大牌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雎说:“我是在意你,才会随你糊弄,但我不是真的好糊弄。”
大牌便不跟她了。
关雎走着走着,忽然半蹲在石阶上,把头埋在两膝之间,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很是汹涌。
唐诗经。
连一个陌生人都劝她放弃唐诗经。
她姜关雎的爱情,就真的那么廉价吗?
一只白色的僧鞋映入关雎眼帘,关雎微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他手里执着一串沉木佛珠,眸光沉沉的,目不转睛看着关雎。
他说:“吾以为,你早会来找吾,没想到现在才来。”
关雎用袖子擦了擦泪,说:“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