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纷乱神思里似乎有‘乒乓’声锵然响起,似乎有人脚步匆忙夹杂拔刀的声音,听见一声怒喝,记忆戛然而止。
我甚至不甚确定那一声怒喝是不是我的幻觉,有那么一刻也像是叶焰的声音如此响起,可是在我记忆中叶焰从不会这般大吼大叫的,他的礼仪永远比我更周到。
最后我归咎于,也许是太想他了。
再睁开眼,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了。
夜国行军打仗的路线持久而稳定的前行着,昏昏沉沉中我觉得我也被搬来搬去找不到实感,又像是我还躺在长安郊外老御医家中日日被人灌汤药灌稀粥,从未颠沛流离,也从未逃离残酷现实。
这个梦让我不忍沉溺。
再睁眼,大岚国的防线已然又退十里。
我不知道是我睡得太久还是夜国的攻占速度太快,等我踏出大帐,又是一派银光素裹绚丽纷然,掩埋了战火的痕迹。
这一刻的雪白深得人心,我不由更怀疑是否这一睡已经过了经年,竟然已经落下了今年的初雪。
至于初雪,我是听将士们说的。
我素来少有心思欣赏雪景,而今既然是难得闲暇,又是将死之期,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看一看这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