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就是如此,白天炎热,到了晚上起风了,温度自然就下降。
从江口拖着乌龟尸体回到家的张老妪,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出衣橱内的厚衣服盖在身上。
此时,夜已经黑了,整栋楼就她一层没有开灯。
她显然并不着急开灯,反而趁着黑走到厨房从刀座中拔出菜刀,随后,她将刀身对着自己,像是当成一块镜子般,隐隐约约,能从雪亮的刀身看到自己模糊的脸庞。
恰在这时,对面楼房的灯光亮起,一束灯光投射在刀上,反射出一抹亮色打在老妪脸上,
刺眼的强光让她撇过头,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
她眼珠子突出的厉害,围绕她的眼珠子一根一根的浮出血丝,
她的脸上,是愤怒到无法言说的神情。她在恼怒,恼怒那只乌龟。
于是,恼怒的表情让她的皱纹更加的加深。
张老妪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不敢置信。
但随后,她“桀桀桀”地笑出声,儿子,孙子都死了,儿媳妇又跟人跑了,自己一个孤家老人,多一些皱纹又怎么样
怪,就怪那个人!那个货车司机!
但是,那个货车司机自己去看过,长得跟座山一样,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她有两个儿子,也都已成年,去年去踩了点,哭闹了两次,但是差点被那群狼崽子打死。
自己不是他家的对手,但是难道这仇就不报了么?
不!
还有那个小车车主!
是他将车开在路上挡住了我儿的视线才没有让阿业看到那辆大货车!
如果他没有开过来,阿业就一定能看到那辆大货车,这样,阿业也许就不会过去,也许他就能避开!
所以!
他该死!
她女儿更该死!
他死了!但是这不够,我还要他女儿不得好死!
“死王八,明明我都将她推下江了!她明明就要死了!但你竟然将她驮了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她放学的路段去等待!等了一年又一年,为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死王八,你竟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还有那个小女孩,这次不死,下次我就要挖掉她的双眼,砍掉她的四肢!让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