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显然是很有成人之美的:“夕颜种的不多,蓝紫色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若是你喜欢出去时搬上几盆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都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她看着她每日以泪洗面,然后泪水流没了,流血泪,直到什么都流不出来,她竟然觉得一生不知情之滋味也是一件幸事。
随便搬上几盆?这是因祸得福了……
“我替我那位朋友多谢了~”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看着梁吟喜不自胜,她确实一直在打量她:“你可是随着南雍的皇帝一起来得鸿都?”
她突然这么一问,梁吟不免得有些紧张,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果然什么都是瞒不住的,可是在我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思凡虽然是足不出户,但是也是博学之人,尤其是她跟着拂君如此久,也是听过一些奇闻异事的,而且她这一双眼已经可以辩神魔通异族,自然可以看出她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周身弥漫着紫气,定是离那人中之龙距离颇近,紫气才能经久不散。而且这莲池当中这些天水波逆行,外面的花朵花期增长,开得最盛的那朵绿牡丹竟然多了一层的蕊瓣,留君院中仙气莫名的增强,我便推测定是有贵人来了这鸿都,都说紫气东来,也有人帝王之尊南雍帝星之威才能影响这留君院。”
梁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凡姨所说一点都不假,南雍新帝是因为江南水患才微服私访到了鸿都。”
她只为了那一个承诺,开着避寒阁也不过是因为地宫当中的花草堆积太多,原本只是为了换些银两维持日常的生计,却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避寒阁的生意都是掌柜梁成打理的,她多是呆着这地宫当中,除了守着这株并蒂莲,更多的就是种花种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思凡今日说的话恐怕是过去十年的总和,看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们寒蛩从来都是避世而为,多行恐是灾劫,还是莫要牵扯进天下朝局纷争当中。”
何出此言?梁吟现在是一头的雾水,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一双大眼精灵古怪,刚刚换上的新皮还带着淡淡的光晕,使她看起来娴静美好,站在那莲池旁边竟然是相得益彰,有一种临花照水的旖旎。
她出言提醒道:“你身上还有北宸帝星的紫气,虽然缥缈险不可查,但是这股气息却更加的庞大幽深……”她没有说更多。
鸿都城,双龙聚,倒是热闹的很。若只是一个人中之龙,滋养莲池的仙气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眼前这一位倒是来历不凡。
这话一出,梁吟心里一惊便知道在她面前,她根本就避无可避藏无可藏,她身上的那股紫气是属于元坤的,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但是他的紫气却还是萦绕在她身上,可见元坤本身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想要元坤,她的心房微微的抽痛了一下,这个该死的情蛊有时甚至让她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知道她不过是善意的提醒,她表示感谢:“背负的天命自始至终都不敢忘,只是情之一事既如赌局,又入乱丝,入局容易想要抽身却是难上加难。”
“相见不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如她那般万劫不复……”思凡看着那道玉门,能冷眼旁观情爱风月之事的都是心如止水一般的“高人”,因为看的通透,所以不想有人再重蹈覆辙。
自古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连自己都无法护周全,又谈何护得了别人,她又何尝不是相信了他们的誓言,但是到头来还是没有他一支冰糖葫芦来得实际,湖光山色两相和的沧海桑田听多了,便不再相信那是真的。
“这避寒阁我看已经有好些人意图拉拢了……”她这话只是试探,毕竟这是一个聚宝盆,但是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价值岂止是万年可换。
思凡倒是没有放在心上:“避寒阁从来都只为了完成对她的承诺,若是他回来了,避寒阁就不复存在了。”这些年奇花异草所赚的银两除了日常的开支,多是散下去救济穷苦的百姓了,这几年旱涝频繁若是有了这些银两,就不会再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了。
“今日之言,我会牢记心上。”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避寒阁从未想过要参与这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