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转过身看着墨蛉:“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何事?”
墨蛉把头转了过去,神情亦很是悲伤。
“姥姥,姥姥,您究竟是怎么了?”看着姥姥鬓角迅速变白的黑发和眼角已经数不清的皱纹,这是他们寒蛩迅速衰老的证据,等到最后一根乌发变白之时便是大限之期,摸着姥姥手上的皮肤她便知道姥姥已经很久都没有换过皮了,这张皮旧皮恐怕已经用了三年了,干枯发黄没有水分,一道道的皱纹。
“我不过是去了北朝几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竟是去了北翟?”
梁吟两眼含泪的跪在姥姥身边,点头道:“我偷偷溜出去,没想到一个不察遇上了人贩子,等我睁眼时便被人喂了软筋散,她们把我卖到了永宁城的香罗院,我费了好些时日才能逃出来,没想到半路上又碰到重延灾疫,这才耽误了这么时日。”若是她知道姥姥会是这个样子,她一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都怪自己贪玩。
“永宁城里好吗?”姥姥问道。
梁吟想了想:“北朝确实是比南雍更加的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物产丰足,我虽然没能去那锦宫当中,但是向来比这阕宫也是不差的,姥姥您要抓紧好起来,您还要带着我们去北朝啊,阿吟的稷倾之术成了,阿吟还没有让您享清福呢!”她几乎是哭着说着的,尤其是看着姥姥头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青丝,究竟是为何会老得这样迅速。
姥姥慈爱的摸着她的发顶,“傻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姥姥本就是将死之身,油尽灯枯靠着稷倾之术夜夜吸收星辰之力才能勉强维持,但是生老病死这等天则任谁都是逃不了的,如今姥姥看着你已经能够成功的操控星盘推演,便彻底放下心来。两星辰并立的天之异象,恐怕是司命星君都无法解释这当中的原因,切勿轻举妄动。”
“阿吟记下了记下了。”她使劲的点点头。
“孩子姥姥已经看开了,无论你与谁,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就好,姥姥以后不会再拦着你了。”
“以前都是阿吟自己顽皮,阿吟不懂姥姥的良苦用心,让姥姥替阿吟操心。如今阿吟稷倾之术已成,今后族中有何事阿吟顶着,姥姥你便好好休养吧。”
说着说着,姥姥看着梁吟身上穿着的这身统一式样的宫装,是秀女进了储秀宫之后一起发下来的,湖蓝、粉红、碧玉、秋香一共四个颜色,梁吟觉得那身粉红实在是太过于乍眼,便还是挑了一身碧玉色的穿上,想来穿着一个样式的衣服,秀女的姿容一下就美丑高低立见。只是这次她出来的匆忙,竟然忘记脱下了这身宫装。
“阿吟,你实话告诉姥姥你可是以秀女的身份入得宫?”
姥姥此话一出,包括墨蛉等在场所有人纷纷都睁大了眼睛,他们族中人竟然要入宫选妃,而且这个人还是下一任的族长,越发觉得惊天地泣鬼神,寒蛩一族历来都不参与天下纷争,又如何能入宫为妃!
见瞒不下去了,梁吟点点头只好和盘托出:“其实也是骑虎难下,这数月当中发生的种种一时难以全都说清楚,我这一次是以崇武郡守梁鸿儒女儿梁莹的身份入的宫,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毕竟是入宫待选的秀女,若是我突然没了音信恐会引起恐慌,更何况我现在身边时时都有人伺候提点,比不得之前自由。”这次不比上次只是在谢泓身边扮了个小黄门,行事必须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