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浅笑道:“姑娘睿智,果然什么都看的透透的。”
“那可不!我在这阕宫中日久,这里的一草一木据算是挪个地方都逃不过我的法眼。想来咱们在销魂殿里跟着含裘姑娘恬淡度日惯了,你想不想看戏?这阕宫中后妃争宠的大戏可是比那话本子上的故事要精彩的多,以后这日子可有的热闹看呢,咱们就拭目以待。”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折竹淡淡道:“我自幼见识过的只有拿着真刀真枪的殊死搏斗,这背地里的你死我活确实没有见识过的,这次是借了姑娘的光。”
听着她说到这梁吟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看看我这寻常样子哪有一处可以和储秀宫这些美人相提并论,按说就应该你来扮这千金大小姐,我才装侍婢丫鬟,你这一举一动的风姿我恐怕是再练上两百年也是无法企及的,哪有丫鬟比小姐出色貌美的道理。”她并非是在苛责折竹,而是敲打自己当时脑子一热没有思虑周详。
“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梁吟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瞥见外边暗下来的天色,“接下来呀,看戏呀!既然你已经跟着我来了阕宫,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对了我今晚上要回家一趟,毕竟出去的时日有些久了,御膳房若是送来了晚膳你自己用了吧,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还未等折竹回话,梁吟便已经飞出了储秀宫,若是之前她还半信半疑,那这几日姑娘的种种的惊人之举,竟是让她全信了她的话。她身手不错自然是能认出姑娘这轻功比之一般的江湖人更加的轻盈,不止是速度快,腾空的高度和施展时飞出的距离无论是内力再深厚的江湖客都无法做的,仿佛是借着风那样的轻盈之姿她施展出的轻功在并肩之时,根本追都追不上,难怪君上身边的暗卫也奈何不得。
只是她究竟是认了怎样一个主子,言谈举止全都随心所欲,这性子更是像个小孩子,一会晴一会雨多变的很。既然她已经认主,销魂殿和北翟之事自然从此之后与她再无关联,她摸了摸一直放在心口上挂着的短笛,第一次觉得她接下来的人生可能真是会较之之前翻天覆地。
梁吟之所以不敢再耽误,除了这边已经全都安定了下来之外,她现身阕宫她的气息族人们肯定已经嗅到,若是她不再赶着回去,姥姥那边恐怕真的会……她知道按照族规她这样不见了踪影会是怎样的刑罚。
她很识趣的去拿了那根鞭子,准备负荆请罪也许多受些皮肉之苦,姥姥的气会少一些,她是知道姥姥脾性的,对她无论如何都是下不去手的。
“老大,你这些时日都跑去了哪里?族里人找你都快找疯了!”墨蛉第一眼看见她时,几个疾步跑过来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甚至还转了两个圈圈,措不及防让梁吟有些头疼。
姥姥坐在她惯常做的那把椅子上,一言不发偏是一个眼神就很有威慑力,“回来了……”
梁吟从墨蛉怀里逃了出来,跪在姥姥面前答道:“回来了,姥姥这些时日我……”
“回来了就好……咳咳……”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似乎是要将心肝脾肺都咳出来。
她急忙上去看着姥姥又有些憔悴的神情,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她走之时姥姥身子无虞,怎么就几个月的日子咳疾变得如此厉害:“姥姥您的身子?”
姥姥勉强打起了精神,伸手很是怜爱的摸了摸她鬓角的碎发:“我这身子恐怕就快要油尽灯枯熬不住了,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